不好说。
你先把令牌借来研究几天。
张逸群想了想:等沈渡云来找我的时候说。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光已经偏西了。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砖地面上铺成一片淡墨色的区域。
张虚还在廊下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偏着头,像是在数头顶上飘过的云。
苏瑶收了晒好的灵药,抱着一只竹筛进了侧院的药材库房。
张逸群走到张虚旁边站定,偏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变薄,隐约能看到更上方一层淡青色的天光。
张虚没有转头,开口问了一句:老大,那个地方,真的有一年这么久?
一年是多久?
张虚问。
张逸群想了想说:比你现在想的时间长一点。
但不是回不来的那种。
张虚沉默了一会儿,把石条换了个手攥着:我以前被关了比一年久得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所以一直没什么。
张逸群没有接话。
第二天一早,张逸群先去了墨家。
墨渊的伤在调养,墨灵儿在墨家守着。
张逸群在墨家院子里站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把事情跟墨渊说了——沈渡云手上有上古战场的令牌,三个月后开启,一枚令牌能进三到五人。
他打算去。
墨灵儿站在墨渊旁边,听完之后看了张逸群一眼,然后对墨渊说了一句:爹,我也去。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吧。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张逸群从墨家出来的时候,墨灵儿跟在他身后,青霜剑横抱在怀里,和平时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一样。
她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跟上了。
第三天傍晚,沈渡云来了。
他穿着深灰色的常服,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
他进了落霞坡的院子之后四下看了一圈,目光在老槐树和廊下坐着的张虚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走进正厅在椅子上坐下。
张逸群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沈渡云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令牌搁在桌面上。
想好了?
他问。
张逸群说:想好了。
张逸群说,但我有个条件。
沈渡云抬眼看他。
这枚令牌,在出发之前借我研究一段时间。
张逸群指着令牌,我要找遮蔽它气息的办法。
如果令牌感应是双向的,那我们不仅要能发现别人,还要避免被别人先发现。
沈渡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行。
我先把令牌留在这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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