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的边缘刻着一道模糊的纹路,张逸群辨认了一下那个纹路的轮廓——是一道古老的编号痕迹,但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了。
沈渡云走到凹陷边缘蹲了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那枚暗灰色的令牌,没有碰,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手。
他站起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这是阵眼的钥匙。
被用过了。
张逸群也蹲了下来。
暗灰色的令牌躺在凹陷底部,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放射,像是被极其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撑爆的。
边缘那道模糊的编号痕迹,只剩最后一笔还能辨认——和壹号的笔画走向不同,也和贰号不同。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这个巨大的圆形石室。
四壁上的符文还在流动,暗紫色的光在穹顶上,汇聚成一团缓慢旋转的光晕,像是这片空间的心脏。
张逸群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块在沙地下捡到的褐色金属片——指甲盖大小、边缘整齐、上面刻着半个符文的碎片——
对着那道凹陷边缘的,编号痕迹比了一下。
金属片上那半个符文的走向,和那道模糊的编号痕迹,在弧度上几乎一致。
张逸群把金属片收回去,没有多说什么,先出去。
他说了一声,率先走向通道口。
十四个人沿着来路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的圆形石室里,暗紫色的光芒还在缓慢流动。
穹顶上的光晕依然在转动,像一座古老钟表的最后一根指针,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某个终点的位置。
张逸群走在队伍中间,脚步稳而快。
灼华的小声音,从鼎内隐隐约约地传出来:爹爹……灼华可以再吃一株吗?
张逸群在心里回了一句:吃吧。
然后他就听到玄策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不行,你刚吃了四株。
可是爹爹说可以——
他说的不算。
我说了算。
……好吧。
张逸群听着鼎内传来的细小争论,没有回应。
他加快脚步走出了通道口,铁灰色的天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像是这片战场上唯一不变的东西。
本章完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