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没有说话。

混沌领域在那股天仙气息释放的瞬间向内收缩了三丈，暗金灰白的雾气在边缘快速翻涌，发出砂纸摩擦金属的细碎声响。

那个天仙初期的修士站在洞口边缘，看着张逸群，开口了。

声音没有情绪，平得像一碗水：“你打不过现在的我。”

孙百川在船尾缩着脖子嘀咕：“天仙说打不过……那确实打不过……”

那人继续说了第二句话：“但你可以进去。”他侧身让开了洞口的位置。

张逸群面朝那个天仙修士，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守这个门？”

“我们等这个门开。”那人说，“你先进去，我们随后。”

张逸群沉默了两息，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沈渡云：“看好骨头。”

沈渡云点了点头：“你进去多久？”

“不知道。”

“那我们等你。”

张逸群收剑入鞘，混沌之气没有收回，覆盖在周身十丈范围。

他跨出船头，从数十丈高空笔直落向那道漆黑的洞口。

深灰色长袍被风灌满，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鹰。

孙百川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宗主！

里面要是有肉——给那骨头带回来一块！”

张逸群没有回头。

他的脚踩到洞口边缘的瞬间，整个人消失了。

像被那口黑暗吞了进去。

沈渡云站在船头，新刀横在身前，目光没有离开那道洞口。

赵无极弯腰捡起掉在甲板上的短刀，握了握又松开：“咱们就在这儿等着？”

“等着。”沈渡云说，“他让等着。”

干尸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变淡，从血红退成暗红，再从暗红退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深褐。

像是在还清了那笔债之后，终于可以安心闭上眼睛了。

孙百川蹲在干尸旁边，看了它一眼：“要是宗主回来发现它真睡过去了——咱咋交代？”

陆青云蹲在玉盘旁边，头也不抬：“你就跟宗主说，它是在还债之后自己睡着的，累的。”

孙百川想了想：“那行吧。

反正这事赖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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