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流出的角度能绕开陈军的身影,直接瞄着公虎的方向。
“兵哥,让大家伙枪口别对着老虎。”
陈军走着没有回头。
刘兵看了陈军一眼,没说什么“小心”,只是对身后一众战士使了个眼神。
陈军朝公虎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拿着药瓶,
右手拿着绷带,掌心始终朝外,
五指微微张开,没有武器,没有威胁。
公虎的呜鸣声骤然变大了。
它把悬空的那条伤腿往回收了半寸,
肩胛骨弓得更紧,嘴唇翻起来,
露出一排被血染红的獠牙。
陈军停下,
他站在离公虎五步远的地方,
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退后,
就那么站着,目光从公虎身上慢慢移到它身后的母虎。
母虎侧躺在松树下,
那只没有受伤的眼睛半睁着,
它的目光是清明的,她在看陈军,鼻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公虎的耳朵转了转。
它听见了母虎的声音,回头看了它一眼,
又转回头瞪着陈军,但喉咙里的呜鸣声轻了半拍。
陈军蹲下来。
不是猛地蹲下,
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降低身体,
直到视线和公虎持平。
他把药瓶放在雪地上,把绷带也放在雪地上,
然后摊开双手给公虎看,是空的。
他就这么蹲着,不说话,不动作,不急。
雪在他膝盖下面咯吱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
公虎盯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东西,疼痛、恐惧、愤怒。
它看着陈军的眼睛,陈军也看着它。
一人一虎在雪地上对峙,
一个满身是伤、撑着最后一口硬气,一个蹲在地上、手心空空。
母虎又发出了一声呜咽,比刚才更轻,像是在叫它。
公虎的耳朵往后贴了一下,又往前转了转。
它把那条悬空的伤腿放下来,
只放了一瞬,脚尖刚碰到雪面就疼得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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