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木塔对着刘兵点点头，率先向东走去。

陈军选的路不好走。

说起来也不算是陈军选的路，

而是塔吉留下的脚印。

那只爱凑热闹的小虎崽跟铁头疯跑了一阵，这会累得不行，

被母虎叼着后颈甩回爬犁上，

趴在那只受伤的兄弟旁边，

两只小东西挤成一团，脑袋顶着脑袋，

很快就打起了细碎的呼噜。

林燊走在爬犁旁边，

一只手搭在爬犁的边沿上，不是借力，

是随时准备扶一把，怕爬犁翻了，虎崽摔出去。

陈军走在最前面，跟公虎并排，

黑夜在陈军眼里如同白昼，

他没怎么说话，但林燊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的视线一直在扫，从左到右，从地面到树干，从干枯灌木丛到头顶的枝丫。

每走几十步，他会停下来蹲下身子，目光扫视四周，然后继续走。

这是刻进骨头里寻山得习惯。

“到了。”陈军停下来。

林燊抬起头，看到一小片空地。

空地不大，四面被松树围着，天然的避风处。

空地中间留着火堆燃烧的痕迹。

陈军停下，回身看向来的方向，

“这里就是那人吹哨子地方，离着真近。”

林燊上前，

“残虎冲出来的时候，那人就在这？”

“对。”

说完陈军继续查看四周，

地面上的雪被踩实了，不是一个人踩的。

蹲下身子，陈军摸着积雪上得脚印，

“我们跟着的脚印是后到的。”

这时母虎来到一棵树前，鼻翼耸动着，

随即露出獠牙发出一声嘶吼。

陈军走过去，在树皮缝隙里，掐着一缕兽毛。

摸上母虎的脑袋，陈军走近观察，

“是皮袄留下的。”

“是什么皮？”林燊也也走了过来，

“看着不像是羊皮。”

公虎拉着爬犁也走了过来，

这时原本趴在爬犁上那受伤上的虎崽，开始变得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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