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燊把茶缸放下,抬头看着陈军,
“他说的是索头飞爪。”
“索头飞爪?”
“嗯。”
林燊从火堆里捡了根烧了一半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弯钩的形状。
“样子跟你说的三股钩差不多。”
“也是三根绳,三个钩。”
“不过绳不是麻的,是鹿筋混铜丝编的。
钩子是铁打的,钩背上有倒刺。”
陈军眉头一动。
倒刺。
麻绳挂钩,是工具。
倒刺,就是兵器了。
“我师父说,”
林燊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东西不是山里人用的。”
“是从关里传过来的,原先是用在水路上的家伙什。”
陈军突然吐出两个字,
“水贼?”
“船帮上的镖师也用,绳粗钩大。”
“过险滩的时候用飞索钩住崖壁,拽船减速。”
“后来被人改小了,三根绳缩到三臂长,绳索有弹性,挂在腰上,随身带着。”
“城里头的镖师走夜路,窄巷子里遇见伏,飞索一甩,钩子挂住墙头,人借力就能躲。”
她顿了顿。
“躲弓弩!”
“暗杀偷袭这东西便是杀器。”
林燊用树枝在火堆旁的地上画了几道线,像是在画巷战的地形。
“主钩直突,副钩才是杀招。”
“钩肩膀、钩大腿、钩脚踝,只要钩子挂住肉,倒刺一吃进去就拔不出来。”
“一拽,人就得倒。
倒了,另一根绳的钩子补上去,钩喉咙。”
她抬头看了陈军一眼。
“我师父说,练这东西的人,手腕子上的劲是专门练过的。”
“甩出去不是线,是面。”
“三个钩子封三个方向,上头封你的头脸,中间封你的手腕,下头封你的膝盖。”
“你挡上面,下面中;挡下面,上面中;往后退,钩子比你快。
十步之内,死人比活人快。”
“而且,越是高手,前端三个钩子的分叉越大。”
陈军听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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