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手,十几道身影立马散入林子。
刘兵重新翻上雪坡,换了个位置继续观察。
他身边现在只留了哲木塔和一个通讯员。
哲木塔趴在他左边,两只眼睛盯着远处的营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刘排长,下一步你打算咋做?”
“咋做?”刘兵转头看向他,嘴角扯出笑容,
“白天我跟你大大方方直接进营地。”
哲木塔目光一怔,
“你打算……?”
“对!”
“我就是想看看有什么反应!”
哲木塔摇头,
“不行!
这太危险了。”
“危险?
当兵的怕危险,大米饭不是白吃了。”
“我就是想炸鱼!”
“不用劝我,有这时间帮我找找你说的那几个人。”
“我看着现在火堆旁守夜的人都不像。
我去抽根烟,解决个人问题。”
说着刘兵把望远镜塞给哲木塔,
哲木塔抿着嘴唇看着离开的刘兵,
轻轻叹气,
拿起望远镜,向着营地的火光仔细看了过去。
营地里一座撮罗子里,火塘前围坐着三个人。
火塘里的火烧得差不多了,
剩一堆暗红色的炭,烤得帐篷里暖烘烘的。
三个人凑得很近,
不是怕冷,是怕声音传出去。
坐在最里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颧骨上有一道新伤疤,从眼角斜拉到耳根。
他手里攥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塘,眉头拧成个疙瘩。
对面蹲着个瘦高个,
灰扑扑的旧棉袄,领口扣子掉了两颗,露出里头衬衫领子。
这人大概是头回来这么冷的地方,即便守着火塘也不停搓手跺脚。
瘦高个旁边还有个人,背靠帐篷支柱,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下巴。
他指节很粗,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裂口,有几道已经结了血痂。
三个人里头,只有他从头到尾没怎么动过。
“几点了?”
问话的是那个带疤男人。
瘦高个亮出手腕,眯着眼凑到炭火前看。
手表的玻璃面碎了一道纹,从十二点裂到四点。
“十一点半。”他把怀表塞回去,往手心哈了口热气,
“我们还要等?”
带疤男人没接话。
“等,不等又能怎样?”
阴影里那个人忽然开了口。
声音低沉,语气里压着一股焦躁。
几人一开口,都带着南方口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