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一到,它先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乱了,就不会看我们了。”
“那枪呢?”
刘兵问。
“枪是最后用的。
不是打它,是打它脚底下的影。
它被烟一逼,影会先出来。
枪里有红火,红火一亮,影就散。
影散了,它这晚上就过不来。”
他看向刘兵,眼睛在蓝火里亮得吓人。
“但枪不能乱放。
一放,就说明它已经看见我们了。”
众人全不说话了。
只有火堆里的蓝火,被夜风压得一跳一跳的。
哲木塔重新坐下,老烟袋横在膝上,烟锅朝北。
他不再看山脊,也不再看任何人,两只眼睛半阖着,像在听雪地底下的动静。
过了好一阵,他才轻声补了一句:
“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最凶。
那时候谁听见什么都别动。
特别是叫你名字的。”
“听见了,就咬自己舌头。”
“别应。”
他枪上膛,手没有抖,眼睛盯着南边。
守着队伍的后背,也守着自己那点在大山里活下来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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