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挨打了。”赵小川叹了口气,“那哨子平时吹不响。
我小时候不服,半夜躲被窝里吹,结果就响了一下。”
苏洛目光微动,“什么声?”
赵小川指了指北面,“就是刚才那个声。
短,很闷,听得人胸口发堵。”
闻清禾坐在一旁,脸色还没缓过来。
听到这里,她抬头问:“吹完后发生过什么?”
赵小川低头想,“我发烧三天。
我爷爷守了我三天,门口撒了很多米,还挂了铜钱。
我醒来后,他把铜哨收走了,之后再也没让我碰。”
秦远山道:“赵守财后来什么时候去世?”
赵小川抿了抿嘴,“我上初中那年。
说是摔了一跤,夜里没了。
可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雨琦看着他,“什么?”
赵小川声音低了些,“他说,赵家欠苏家一口气,铜哨要是回来,别认账。”
阿蛮冷笑,“你爷爷挺会说。”
赵小川苦笑,“我当时听不懂,还问他欠多少钱。
他骂我没出息,说不是钱账,是命账。”
冯书年手里的笔停住,“命账?”
闻清禾脸色沉下去,“外账伙计不入祖谱,但能记活路。
苏宅出事时,赵守财负责往外运木料和工钱,如果他手里有铜哨,说明他带出去的不是普通东西。”
苏洛问:“铜哨和鬼哨有关?”
闻清禾看向他的左腕,“你的鬼哨是残哨,门尾压在里面。
赵家的铜哨也可能是同一套哨器的一部分。”
赵小川脸更白,“一套?
这东西还成套?”
秦远山沉声道:“苏宅看门旧器里有哨,但档案缺页。
我只见过一句,七哨归门,前路自开。”
雨琦眼神一凝,“七哨?”
苏洛抬手按住残哨,“苏守衡叫我小七。”
空气压了下来。
赵小川张了张嘴,“七哨,七子,苏家小七……这几个字凑一块,听着就要命。”
阿蛮看他,“这次总结得不算废话。”
赵小川一愣,“那我还能继续说?”
“少说。”
“好。”
周临从外圈回来,低声道:“北面林线没有灯,但地面有新水痕。
水从旧坟方向往苏宅流,停在第二警戒线外。”
雨琦问:“和昨晚前厅水痕一样?”
周临点头,“颜色更深,带坟泥。”
闻清禾脸色一变,“坟水往宅流,不是好兆头。
北坟在叫门。”
赵小川立刻站起来,“不是说天亮再去吗?”
阿蛮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椅子,“没人说现在去。”
赵小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苏洛看向北面,“哨音从坟里来。”
雨琦看他,“你想现在去?”
苏洛沉默半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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