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细节后,武飞连连点头,早就听说过奴营的管理者有了巨大权力。
根据探查司汇报,武飞知晓这些公家编制的奴主每天是不缺酒肉,各个区块的移民们为了确保收成,有足够的劳工,会对这些奴隶营管理者进行钱财上供,酒肉宴请。
但具体收了多少,是没有账。
武飞从陈胜昔这边得到了一些确切估算数据,并且得知公共奴营的那帮人做的事,还不仅仅是“通过劳动力克扣来勒索各个片区农业村落”那么简单,他们还参与到了余粮收购中。
武飞看着陈胜昔,非常感兴趣,“他一个奴隶在目前这种每顿是“饥”还是“饱”都得看奴主脸色的处境下,却算到了那些用奴者们头顶上司的治理成本受损。
这在二十一世纪叫什么?
叫做工贼。”遂询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陈胜昔:“将军用奴营,是欲得税也;若有朝一日,税源枯竭,将军自会掠之于外,那时我等会被驱之于沙场。”
对此,武飞非常欣赏地看着他。
一个能够看到全局,能够脱离自己阶层,看到其他阶层的利益,并且进行关联性思考、平衡性算计的人——武飞瞅了瞅他脖子上的项圈,显然这么有见识,作为奴隶还留着风骨的人,应该是先前逃跑,但是被逮到,沦为奴籍的倒霉蛋。
武飞:“你觉得该怎么做?
首先别给我谈仁政。
我要的是土地开垦度。
粮食多,人丁旺,将军府的税赋就充沛,能把税收到手,能刺激军士们敢战斗。
只要能满足上述要求,仁爱的名声对我来说是次要的,你在满足我的要求时,自己获取保护仁爱的名声我不反对,但是得先把我交代的本职工作给做好。”
陈胜昔:将军您是?
——他感觉到武飞对他问的问题更加深入了。
武飞拿起手上小刀,煞气凝聚在刀锋,轻而易举切掉了他的项圈后,对他说到:“你现在不是奴隶,咱俩也别玩士为知己者死的游戏。
实话和你说,我很中意你,替我管人,具体怎么管,你自己好好想想,给我交个报告。
然后我安排你入职,不要想着逃,你不为我所用,我就要干掉你,不要想着磨洋工,你磨洋工,我会抽你。”
说到这,武飞想了想,吩咐一下:“我给你五千银叶子作为启动资金,如果你的计划超出了情况,可以提出申请,十倍,二十倍都是可以的。”
陈胜昔听到这,按照士人礼仪一拜。
而放浪形骸的武飞,完全没有刚刚话语中那么嚣张,也按照大爻君主礼贤下士的标准模范,进行了搀扶。
自此之后,陈胜昔进入了武飞麾下,开始帮助武飞对南疆和岭南地区的底层劳工进行改革,完善体系。
一个和大爻体系同源的文官体系自此开始搭建了。
…作业本上继续进行扩展…
武飞:军队成了军政府,战争后勤就从简单搜刮,变成了长久经营。
摊子越来越大,分配也就越来越复杂。
重要的岗位节点越来越多,自己掌握的各种“血酬”阶层岗位资源,就不能简简单单分给敢打敢冲的将士。”
武飞现在的劳动报酬体系中:血酬和苦酬是分的非常明确。
一言蔽之。
苦酬就是给与物质经济的酬劳,是奖金,是福利。
血酬则是注重于社会等级提升的酬劳,是编,是自己乃至直系一代子嗣升入管理层的资格。
一个集团内如何公平的进行等级提升呢?
亦或是说,如何减少投机客爬到顶层上的概率?
首先,战争中冒着巨大风险的战士们,理应在“等级序列上优先“。
然而,血战之士是有“德”,但在建设领域却不一定有“才”;纵然武飞可以通过“干部夜校”的方式培养点拨,但是随着南疆治理体系越来越复杂,不再是殖民地,而需要长治久安。
水利,工匠,农桑,文教等工作推进,已经让将军府内幕僚办公划分有着“吏,户,礼,工,兵,刑”的雏形,且每个门类的规则是越来越多
这些官僚细分领域所需的相关知识愈发专业严谨,没有经过考核筛选,是没法胜任的。
例如,军工作坊中的监工们就必须有足够的“专业”才能,军队体系中那些靠着血劳上来的人才,再有“德”都不能插入这些高社会等级管理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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