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刺鼻的化学气味灌进来,混杂着陈年霉味和铁锈味,呛得人直咳嗽。
车间里只开了一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像蒙了层灰,勉强照亮中间的区域。
上百个锈迹斑斑的化工桶堆成三座小山,桶身印着模糊的“易燃易爆”红色标识,有些桶体已经锈蚀穿孔,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桶壁往下滴,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反射着诡异的光。
液体流过的地方,连灰尘都被腐蚀成黑色,空气中的化工味浓得化不开,刺激得人眼睛发酸,太阳穴突突直跳。
赵国安被反绑在正中央的钢架上,粗麻绳勒得他手腕通红。
两名技术员被捆在他两侧的化工桶上,嘴里塞着布条,眼里满是惊恐,身体因为害怕不停发抖。
看到慕容宇和欧阳然进来,赵国安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的疯子,嗓子里发出嘶哑的笑:
“你们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他挣扎着动了动,后背的化工桶被撞得“哐当”响,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桶壁晃了晃,吓得技术员差点晕过去。
慕容宇注意到,赵国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欧阳然受伤的左手上,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放了人质,有什么事冲我们来。”
慕容宇往前走两步,故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飞快扫视四周——右侧第三个化工桶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桶身的铁锈是新掉的,地面的液体在那边汇聚得更多,甚至冒着细小的气泡,绝不是正常渗漏的样子。
欧阳然跟在他身后,左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拆弹工具包——那是他跟技术科师兄借的,体积不大,刚好能藏在掌心。
虽然左臂受伤,但简单的线路识别他还能完成,毕竟当年拆弹课,他可是拿过满分的,不像某人,差点把训练弹弄炸。
【想什么呢,认真点!】
欧阳然赶紧收神,目光落在赵国安的手腕上——麻绳绑得很松,甚至能看到他手指在偷偷活动,显然是故意留的破绽。
“放了人质?”赵国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像夜猫子叫,格外诡异。
他的笑声震得胸口起伏,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
“我放了他们,谁放我?
你们查我走私,抓我手下,把我逼到绝路,还想让我束手就擒?
做梦!”
他突然猛地一挣,右手居然从绳结里挣脱出来,高举着一个黑色的引爆器,上面的红色按钮在昏暗的灯光下像颗血珠,格外醒目。
“看到没?
这是硝化甘油的引爆器!”赵国安的声音带着癫狂,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只要我按下去,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整个街区都得给我陪葬!”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往前跨一步,想挡在慕容宇身前。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些渗液的化工桶——桶身的腐蚀痕迹很新,边缘甚至有切割的痕迹,而且硝化甘油的保存条件极其苛刻,需要恒温避罐,绝不可能用这种破旧的露天化工桶存放。
【有问题!
这是假的!】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慕容宇的腰,递过去一个眼神。
慕容宇立刻会意,故意往前走一步,吸引赵国安的注意力:
“赵国安,你儿子还在国外读名牌大学,你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他说话时,右手悄悄在身后比了个“假”的手势——这个手势是两人在警校时约定的暗号,只有彼此能看懂。
“我儿子?”赵国安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高举引爆器的手微微颤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慕容宇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说道:
“我们查到,你把所有合法财产都转到了你儿子名下,还给他在国外买了房。
你要是炸了这里,他不仅会失去父亲,还会因为你的罪行被调查,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连工作都找不到!”
他说话时,悄悄往右侧挪了挪,挡住赵国安的视线,给欧阳然使了个眼色。
欧阳然心领神会,假装左脚滑了一下,踉跄着往右侧的化工桶堆走去——慕容宇挡得很好,赵国安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