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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警途双璧:慕容与欧阳的爱恨情仇 > 第1章 家族往事,恩怨难消

第1章 家族往事,恩怨难消(2/4)

慕容宇捡起来时,指腹触到粗糙的相纸边缘——两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挤在警徽前,一个举着玩具枪,一个抱着法律书,笑得露出豁牙。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然然和小宇,长大了要像爸爸们一样。”

欧阳然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他抢过照片的动作太猛,相纸在两人拉扯间裂成两半。

他盯着那行字的笔迹,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封匿名举报信的落款,钢笔的弯钩弧度竟和这字迹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指腹反复摩挲着裂开的边缘,那里还留着模糊的指纹印记,和慕容宇掌心的碎玻璃划痕重合在一起。

慕容宇突然想起昨夜林小满说的话,想起父亲档案里被撕掉的那页,想起欧阳然战术靴上那片梧桐叶。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成完整的拼图,而最锋利的那块,正抵在他喉咙上——当年举报信上的慕容集团公章,和爷爷遗物里那枚备用章的防伪纹路,分明出自同一套模具。

办公室的日光灯管突然“滋啦”一声爆了。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多年前那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男人。

慕容宇感觉到欧阳然的指尖在颤抖,碎成两半的照片还夹在他们手心,像枚生锈的钥匙,终于捅开了尘封三十年的锁。

“我爸的自杀证明,”欧阳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签名的法医,去年在猛虎帮的据点被击毙了。”

慕容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摸出一直贴身带的子弹壳,刻着“然”字的地方被体温焐得发烫。

“我爸入狱前,让我保管这个。”他将子弹壳塞进欧阳然手里,“他说,等遇到真正信得过的人,就把里面的东西给他看。”

金属壳子里,藏着半张泛黄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证人在欧阳家老仓库,速来。”笔迹与照片背面的“小宇”二字如出一辙,落款日期,正是十年前那场大火的前夜。

夜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散落的照片沙沙作响。

林峰教官点烟的打火机“咔嗒”一声亮了,火光中,他看见两个年轻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像极了照片里那对过命的兄弟。

“有些债,不是靠打架就能算清的。”老教官的声音在烟雾里浮沉,“但有些情分,也不是靠仇恨就能烧光的。”

慕容宇看着欧阳然攥紧子弹壳的手,指节泛白的样子和昨夜在急救室给自己缠绷带时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射击场那颗刻着“然”字的子弹,想起心理测试时重叠的图谱,想起巡逻车后座那首没听完的老情歌。

原来所有针锋相对的背后,都藏着命运早就写好的伏笔。

就像此刻裂成两半的照片,虽然分开,却依然能拼回最初的模样。

欧阳然突然将另一半照片塞进慕容宇口袋,动作粗鲁得像在打架。

“明天一早,去老仓库。”他转身时撞翻了椅子,“再迟到,我就把你爷爷的赌债账本公之于众。”

慕容宇摸着口袋里温热的相纸,突然笑了。

这混蛋的威胁,和小时候抢他冰棍时一模一样。

他捡起地上的相册,对着月光拂去灰尘,照片里两个年轻人的笑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两颗隔着三十年时光的星星,终于在今夜交汇。

塑料棚的喧闹还在远处隐约传来,而办公室里的黑暗,正悄悄酝酿着一场迟到了太久的黎明。

欧阳然摔门而去的声响在走廊里撞出三道回声,最后一声撞在“严禁吸烟”的标牌上,震得塑料牌簌簌发抖。

慕容宇摸着口袋里半张温热的照片,相纸边缘的毛边被指腹碾得发卷,像只脱水的蝴蝶。

林峰教官弯腰捡照片的动作很慢,台灯的光晕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流动,烟灰缸里半截烟卷明明灭灭,“老仓库去年就成了拆迁区,断水断电三个月,你们去了也是……”

“必须去。”慕容宇打断他的话,掌心的碎玻璃伤口不知何时又渗出血,在相册封面洇出个暗红的圆点,像滴被按灭的血滴。

他突然想起昨夜林小满被抬上救护车时,战术靴后跟沾着的红泥——那颜色和老仓库墙角的黏土一模一样,带着种独特的铁锈红,是附近拆迁区独有的矿土。

凌晨四点的操场结着薄霜,草叶上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碎钻似的光。

慕容宇刚翻过低矮的围墙,裤脚就被铁丝网勾出道口子,冷风灌进去像条冰蛇。

阴影里停着辆熟悉的摩托车,是欧阳然那辆改装过的铃木,排气管上还留着射击场的弹痕。

欧阳然戴着黑色头盔靠在车把上,作训服领口露出半截绷带,在月光下像条苍白的蛇,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上车。”他的声音隔着头盔传出来,闷闷的像含着颗石头,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摩托车碾过拆迁区的碎石路,震得车把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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