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也没来得及发出警报,身体就开始变得僵硬,意识渐渐模糊,顺着树干缓缓滑了下来。
慕容宇立刻快步上前,在暗哨落地的瞬间,一把接住了他的身体,同时用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口鼻,防止他发出多余的声响,然后快速将他拖到旁边隐蔽的灌木丛中,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完美解决了这个暗哨。
慕容宇快速检查了一下暗哨的情况,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颈动脉,确认麻醉针已经生效,暗哨只是陷入了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便对着欧阳然的方向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欧阳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快步朝着慕容宇走去,脚步依旧轻柔,生怕惊动了其他可能存在的暗哨。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慕容宇的袖口被树枝刮破了,手臂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不算太深,却也渗出了不少鲜血,此刻已经凝固,沾在了迷彩服上,形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你受伤了!”欧阳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查看他的伤口,动作急切而担忧,却被慕容宇轻轻按住了手。
“小伤而已,不碍事,”慕容宇笑了笑,语气轻松,试图安抚欧阳然的情绪,可目光落在欧阳然的左臂上,看到纱布边缘渗出的血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倒是你,伤口又渗血了,跟我来,找个隐蔽的地方处理一下,不然伤口感染了,只会更麻烦,到时候不仅会影响你的行动,还可能拖累整个小队。”
不等欧阳然拒绝,慕容宇就扶着他的右臂,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处隐蔽的石缝旁。
石缝不大,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周围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很好地遮挡了视线,是一个绝佳的休整地点。
慕容宇让欧阳然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尽量放松身体,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左臂的纱布。
纱布拆开的瞬间,一道裂开的伤口映入眼帘,原本愈合的伤口裂开了一道小口,鲜血正缓缓渗出,周围的皮肤也有些红肿,显然是被荆棘反复刮擦,受到了感染。
慕容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动作却依旧轻柔,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用棉签蘸取少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的周围,避开伤口的边缘,生怕弄疼他,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仿佛在对待一件细事珍宝。
“都怪我,刚才没有护好你,”慕容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责,声音低沉而温柔,“早知道,我就走在你左边了,这样就能替你挡住那些荆棘,也不会让你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这么多年,他一直习惯了守护在欧阳然身边,只要欧阳然受到一点伤害,他就会感到无比的自责,仿佛是自己的失职。
欧阳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柔却坚定:“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深山里这么多荆棘,难免会被刮到,而且,你刚才对付暗哨的时候,不也受伤了吗?
我们彼此彼此,都要好好的,才能一起完成任务,一起回去兑现我们的约定。”他口中的约定,是他们每次执行任务前都会许下的——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要活着回来,等任务结束,一起去看海边的日出,一起去山顶看星星,过一段平静而安稳的生活,远离这些刀光剑影和生死考验。
慕容宇心中一软,轻轻点了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急救包里拿出新的纱布和绷带,重新为欧阳然包扎伤口。
这一次,他缠得更紧,也更小心,尽量避开容易被刮到的地方,同时又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记住,等会儿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逞强,”慕容宇一边包扎,一边反复叮嘱道,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如果伤口实在疼得厉害,就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绝对不能硬撑,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了,”欧阳然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慕容宇手臂的伤口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你的伤口也处理一下,不然也会感染的,到时候,你要是倒下了,谁来带领我们完成任务,谁来守护我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也充满了依赖,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只要有慕容宇在身边,他就会感到无比的安心。
慕容宇没有拒绝,任由欧阳然为他擦拭伤口、贴上创可贴。
欧阳然的动作同样轻柔,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擦拭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然后贴上一张无菌创可贴,将伤口牢牢覆盖住,动作娴熟而认真。
两人的动作都很轻柔,没有说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周围的雾气依旧浓重,虫鸣声此起彼伏,冰冷的石壁传来阵阵寒意,可在这狭小的石缝里,却有着一丝难得的温馨,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也驱散了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这份温情,不是儿女情长的缠绵,而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生死与共的牵挂,是无论前路多么凶险,都要彼此守护的坚定,是刻在骨子里的羁绊。
休整了不到五分钟,慕容宇便示意队员们集合。
他知道,时间紧迫,距离影子组织核心会议的开始,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他们必须尽快逼近庄园,摸清庄园外围的情况,为后续的突袭行动做好准备,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队员们听到指令,立刻从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快速集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懈怠,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他们变得更加谨慎,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可能出现的暗哨和陷阱。
欧阳然的伤口经过重新处理,疼痛减轻了不少,他依旧走在队伍中间,凭借着对影子组织陷阱装置的熟悉,时不时地提醒队员们避开隐藏的陷阱。
“大家注意,前面的草丛里有暗线,”欧阳然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道,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草丛,“那些草的长势不对劲,下面应该埋着感应线,一旦碰到,就会触发警报。”队员们立刻停下脚步,按照欧阳然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绕开草丛,脚步轻盈,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一路上,欧阳然不断地提醒着队员们:“左边的树干上有伪装的警报器,别碰!”“前面的泥地里有埋着的感应地雷,跟着我走,踩我踩过的地方!”“右边的灌木丛里有伪装成落叶的麻醉针,小心脚下!”每一个陷阱,都被他精准地识别出来,每一次提醒,都及时而准确,正是因为有他,队员们才一次次避开了危险,顺利地朝着庄园的方向前进。
这些陷阱,都是影子组织精心设置的,每一个都足以让他们暴露行踪,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若是没有欧阳然,他们恐怕早已陷入了困境。
“大家注意,前面的草丛里有感应陷阱,”欧阳然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看到那些颜色异常的落叶了吗?
和周围的落叶颜色不一样,下面埋着感应装置,只要有人踩到,就会触发警报,还会释放麻醉气体,一旦吸入,就会陷入昏迷,到时候我们就会彻底暴露。
我们绕着走,从左边的石路过去,那里地势高,不容易触发陷阱,而且视野相对开阔,也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队员们立刻按照欧阳然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绕开草丛,沿着左边的石路前行。
石路不算太宽,脚下布满了碎石,有些湿滑,走起来格外费力,队员们都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脚下打滑,触发隐藏的陷阱。
慕容宇始终走在欧阳然身边,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留意着高处可能存在的暗哨,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况,时不时地扶欧阳然一把,生怕他脚下不稳,踩到隐藏的陷阱,也生怕他的伤口再次被牵扯到。
他知道,欧阳然虽然熟悉陷阱布局,但伤口的疼痛难免会影响他的判断,他必须时刻守在他身边,为他保驾护航,确保他的安全。
就在众人沿着石路前行了大约一百米的时候,欧阳然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语气凝重地说道:“不对劲,这里的雾气太浓了,而且,没有任何虫鸣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多年的缉毒经验告诉他,这种异常的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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