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
对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左眼下方贴着块纱布,是刚才在酒吧外解决追兵时被打的,纱布边缘还渗着点血。
慕容宇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用力过猛后的脱力,就像上次在码头缉毒时,
连续开了三十枪后连握枪都费劲,当时他还笑话欧阳然 “不行了”,结果被对方追着打了一路。
“你的胳膊……”
慕容宇的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在看见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骤然发紧,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伤口边缘泛着青紫,明显是被利器划开的,却只用块止血贴草草贴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小场面。”
欧阳然别过脸去拿绷带,耳尖却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
“罗德里格斯说你再烧下去,脑子就要变成浆糊了,到时候连嫌疑人都认不出来,只会给我拖后腿。”
他故意说得轻巧,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戏谑,缠绷带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让慕容宇想起山区拉练时,
这家伙把唯一的睡袋让给他,自己冻得整夜发抖,第二天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嘴硬说 “我火力壮”。
仓库门被推开的瞬间,晨光像碎玻璃扎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罗德里格斯拎着早餐走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仓库里的霉味。
他看见两人交叠的手时突然吹了声口哨:
“看来我的急救包没白拿,你们警校都教这个?
秀恩爱还得看场合啊。”
华裔警察晃了晃手里的照片,是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林峰站在凌州警队门口,穿着笔挺的警服,意气风发,身边站着个和罗德里格斯长得很像的老人,笑容慈祥。
欧阳然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我祖父说,十八年前有个叫‘18’的警徽在哥伦比亚丢了,”
罗德里格斯把照片放在麻袋上,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人,
“当时负责案子的就是他和你这位林教官。”
他突然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
“我查到李默的账户上周有笔转账,收款方是个已经‘死亡’的账户,户主名叫林峰。”
慕容宇感觉血液瞬间冻结,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他看向欧阳然,对方正死死盯着照片里林教官的警号,嘴唇抿成条直线,下颌线紧绷,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 那串数字,和庄园里那枚 18 和警徽边缘刻的编号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不可能。”
欧阳然的声音硬得像石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在拿起照片时指尖发颤,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教不可能…… 他教我们要坚守正义,怎么可能和这种事扯上关系。”
“但他确实失联了,不是吗?”
罗德里格斯的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且你们的通讯器被截获,说不定就是内鬼干的,谁又能保证不是他呢?”
仓库外突然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像一头咆哮的野兽。
三人同时戒备,罗德里格斯迅速掀开地板上的暗门 —— 是个废弃的走私通道,黑黢黢的,深不见底。
“下去!”
他将枪递给欧阳然,眼神坚定,
“我去引开他们,记住,找到警徽背后的名单,那才是李默的软肋,也是揭开真相的关键。”
慕容宇被欧阳然拽进通道时,听见对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像一面急促敲响的鼓。
黑暗中,他摸索着抓住那只受伤的手,指尖触到绷带下温热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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