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去年夏天的事,欧阳然为了在速射比赛里赢他,急着调试装备,结果把瞄准镜装反,最后脱靶十环。
事后这家伙嘴硬说是 “战术迷惑”,却在没人的角落偷偷踹了靶纸一脚,那幼稚的样子让慕容宇笑了好几天
—— 其实当时更想说的是 “笨蛋,我让着你呢”。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潮湿的霉味,车灯扫过立柱时,慕容宇看见那辆黑色轿车正斜停在监控死角。
两个穿兜帽衫的男人正往后备箱搬黑色包裹,金属碰撞声隔着老远传来,清脆得像敲在冰面上。
“像军火的声音。”
慕容宇按住腰间的警棍,指腹摸到橡胶握把上的防滑纹路 —— 这是欧阳然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说 “免得你又在格斗课上被人抢了武器”。
此刻掌心的汗正顺着纹路往下淌,像条细小的溪流。
欧阳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阴影里拽,掌心的温度透过作训服渗进来。
“别冲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拂过慕容宇的颈侧,激起一串战栗,
“看他们的鞋,是‘猛虎帮’的特制军靴,鞋底有蛇形纹路。”
慕容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其中一个男人的鞋跟上看到熟悉的标记,和陈明德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注意到欧阳然抓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泛白,这是对方极度警惕时的习惯动作。
穿兜帽衫的男人搬完包裹转身走向电梯,慕容宇注意到其中一人的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表带的磨损程度和赵国安那只如出一辙。
“跟上。”
欧阳然已经摸出了折叠刀,刀刃在昏暗里闪了下冷光。
两人跟进消防通道时,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慕容宇的战术靴踩在第四级台阶时,突然想起警校消防演习,欧阳然也是这样走在前面,当时他故意踩掉了自己的鞋带,结果两人摔成一团,被教官罚跑操场十圈。
转角处的铁桶突然被踢到,“哐当” 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前面的男人猛地转身,兜帽滑落的瞬间,霰弹枪的枪口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跑!”
欧阳然拽着他往楼上冲,后背撞到铁门的瞬间,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在金属门上凿出个火星四溅的凹坑。
灼热的气浪燎到耳廓,慕容宇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心脏像要撞碎肋骨。
追逐在监控盲区展开,慕容宇借力踹翻垃圾桶,蓝色塑料桶滚下楼梯的声响暂时阻挡了追兵。
欧阳然则扯断消防水带,高压水流瞬间在地面铺出滑溜的水膜,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和咒骂声。
两人在楼梯间狂奔,慕容宇的手被欧阳然紧紧攥着,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汗和急促的脉搏,像要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
“还记得警校的障碍赛吗?”
欧阳然突然笑起来,拉着他拐进另一条通道,胸腔起伏的幅度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
“那次你为了赢我,硬是从三米高墙跳下去,结果崴了脚。”
慕容宇想起当时的场景,自己一瘸一拐冲过终点线时,这家伙明明得了第一,却蹲在旁边骂他 “蠢货”,眼里却藏着担忧。
现在握着同样的手,跑在同样惊险的路上,心脏的悸动比当年更加强烈 —— 原来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很在意他的目光了。
冲到地下车库出口时,黑色轿车正冲破栏杆,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
慕容宇眼睁睁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晨雾中,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地面连拍几张。
“轮胎纹路。”
他喘着气解释,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特殊的锯齿花纹,“是改装过的越野胎,全市不超过十辆。”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痒得像有小虫在爬。
欧阳然凑过来看照片时,发梢沾着的水珠滴在慕容宇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
“看来我们得去趟汽修厂了。”
对方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我知道有家店专做这种改装,老板是‘猛虎帮’的前成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