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都传遍了。
说刘德财本来昨天该放出来,结果没放出来,刘镇长亲自去要人都没要回来。”
秦牧拧上水龙头。
消息传得比他想的快。
在村子里,八小时就够一件事从村东头传到村西头再传回来,中间还能添油加醋变三个版本。
“你别管这些。”
“我没管。”秦小棠喝了口水,“我就是想说——你小心点。
刘镇长不是好惹的。”
“嗯。”
“还有,”秦小棠犹豫了一下,“今天早上我去村口倒垃圾的时候,赵鹏在那边站着,看见我就笑。
那种笑法很恶心,像是知道了什么事。”
秦牧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话了吗?”
“没有。
就笑了一下就走了。”
秦牧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赵鹏这段时间老实了不少。
自从被秦牧三秒内放倒三个人,他缩回了赵建国身后,不敢正面来找茬。
但他那种笑法——秦小棠说得对,是“知道了什么事”的笑法。
说明赵建国那边也得到消息了。
不止刘德明在动。
赵建国也在等一个结果。
中午十二点,赵铁柱又发来消息。
“律师走了。
见了四十分钟。”
“刘德财什么反应?”
“硬了。”
一个字就够。
刘德财见完律师之后态度变硬,说明律师给他带了话——有人罩你,什么都别说,扛住就没事。
这恰好说明秦牧判断没错。
律师是来封嘴的,不是来辩护的。
真正的辩护不需要让当事人“硬气”。
真正的辩护是研究案卷、找程序漏洞、做证据抗辩。
省城大所的律师来了四十分钟就走,说明他们的工作重心根本不在法律程序上——而在案外。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条语音:“别急。
让他硬着。
嘴越紧越好,说明他心里有鬼。
后面取证不走他这条线,走受害人和工地记录。”
赵铁柱秒回:“工地那边我已经在查了。
刘德财的施工记录和安全台账全是假的,日期对不上,签名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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