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又回头:“秦哥,你那把枪——”
“不会用。”秦牧说。
赵铁柱点了一下头,这次没再回头。
他信。
秦牧说不会用就不会用。
格洛克对秦牧来说是最后的最后,是退无可退时的选择。
在那之前,他的双手比枪好使。
秦牧骑上摩托车,没走省道,拐进了一条田间土路。
老杨的养蜂场在青山村后面的山坳里,离镇上十一公里,进出只有一条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机耕道。
这地方连唐坤当年都懒得去收保护费——太偏了,不值当。
秦牧到的时候,老杨正坐在蜂箱旁边抽旱烟。
七十二岁的老头,背挺得笔直。
腰上别着一把砍柴刀,刀柄上缠着旧布条,磨得发亮。
“小秦。”老杨看到他,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我听说了。
镇上来了五辆警车抓你?”
“抓了个空。”
“人走了?”
“走了。”
老杨点点头,没多问经过。
他从棚子里搬出一张折叠椅,往秦牧面前一放。
“坐。
饿不饿?
锅里有粥。”
秦牧坐下来。
他确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老杨端了一碗稠粥出来,里面卧了两个鸡蛋。
秦牧接过来,没客气,三口喝完。
老杨蹲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小秦,你跟我说句实话。”老杨的声音压低了,“你在部队的时候,到底干的是什么?”
秦牧放下碗:“杨叔,这个我没法说。”
“我知道你没法说。
但我当了三年侦察兵,打过老山前线,什么样的兵我没见过?”老杨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普通特种兵。
普通特种兵退伍之后不会有这种待遇——被五辆车追着抓,又被一个电话叫停。
你背后站着的那些人,层级比我见过的最大的官都大。”
秦牧没否认。
老杨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不问。
但你记住一个事——这山坳里有三条路。
正面机耕道是一条,后山翻过去到隔壁村是一条,沿溪沟往下走四公里接上县道是第三条。
蜂箱第七排最右边那个底下,我藏了个东西。”
秦牧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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