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联系你。”
挂了。
秦牧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再拿起来。
窗外有虫叫,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电台。
他躺下来。
不是要睡,是在省力。
明天的事情多而密,体力要留着用。
脑子还在转。
两条线,明天必须同时走。
第一条:赵铁柱去医院看方立群。
确认他的伤是暴力造成的,确认他身边有没有监视者。
这条线的目的不是拿证据——是确认方秀兰被控制的方式和程度。
如果方立群身边有人看着,说明控制方是用“人质”模式。
方立群就是绑在方秀兰脖子上的绳。
第二条:陈远航在银行总部外面等方秀兰出来。
这条线是核心——接住他,就有活的证据。
接不住,一千九百万的记录消失,然后方秀兰也会消失。
两条线有一个交叉点。
如果赵铁柱在医院发现方立群身边有监视者,那控制方的人手是分散的——一部分看着方立群,一部分看着方秀兰。
人手分散意味着每一处都薄。
但如果方立群身边没有人看着——
那说明控制方根本不担心方立群跑。
不担心的原因只有一个:方立群已经被彻底吓住了。
或者更糟——方立群本身就是配合的。
不是被逼配合,是利益绑定的配合。
这种可能性不大。
一个被打断腿的人不太可能是自愿的。
但秦牧不排除任何可能。
夜风又从窗缝灌进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把思维切断。
六个小时后他要清醒。
——
天没亮透秦牧就醒了。
五点四十。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雾气很重。
他洗了把脸,出门的时候走廊里没人。
赵铁柱应该也起了——他的房间门关着,但门缝下面透着灯光。
秦牧敲了两下。
门开了。
赵铁柱穿着便装,一件旧夹克,头发是刚用水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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