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早,镇政府办公室给所里打了三通电话。
"
"刘德明?
"
"没直接打。
是镇政府办公室主任出面,说刘德财的案子'事实不清',要求我们先取保候审,移交镇综治办协调处理。
"
秦牧靠在墙上,嘴角微微一动。
镇综治办。
那是刘德明的自留地。
案子一旦移过去,就彻底变成他一句话的事。
"你怎么回的?
"
赵铁柱冷哼一声:"我说,刑事案件的管辖权在公安机关,不在综治办。
他要有意见,让他拿公函来。
"
"他会拿的。
"秦牧说。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哥,我知道。
刘德明在县里有人。
我这个所长虽然是市局调令下来的,但我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办案。
他要是从县局施压……"
"先扛着。
"秦牧打断他,"你把刘德财工地上所有安全事故的记录都调出来。
不只是我妈这一个,所有的。
"
"你要干什么?
"
"他想保人,我就让他保不住。
一个工伤案他可以压,十个呢?
二十个呢?
"
电话挂断。
秦牧站在破旧的院子里,目光扫过半塌的围墙和长满杂草的空地。
这块宅基地,是他爹活着的时候攒了一辈子钱盖的房。
老爷子走得早,房子被赵建国以"违建"的名义强拆了一半,剩下半间漏雨的土坯房。
他回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件事不是打几个混混、抓一个包工头就能解决的。
刘德财只是刘德明的白手套。
刘德明只是更上面那个人的提线木偶。
但饭要一口一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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