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没说话,但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一下。
“张大勇现在在哪儿?”他问。
“不知道。
你回去查一下。
柳河镇户籍,应该能找到。”
秦牧顿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铁皮建筑里那个'老六'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打给'马哥'——这条我已经截图发给沈默了,他在查号码归属。
但不管查出来是谁,这条线暂时不要碰。
等猎鹰介入之后再动。”
赵铁柱点头。
他知道轻重。
马文龙那个层级的人,从镇一级去碰只会打草惊蛇。
“秦哥。”赵铁柱突然叫了一声。
秦牧看他。
赵铁柱的目光往鸭舌帽那边扫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这几个人——关人、绑人、带塑料布和扎带——这是要灭口。
你说她在底下关了十一天,如果今天你没来……”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秦牧也没接。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
他走到鸭舌帽面前。
鸭舌帽还是那个姿势,蹲着,帽檐压着,不看人。
但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小腿肌肉一直在微微发颤。
“张秀云。”秦牧说。
鸭舌帽的帽檐往上抬了一公分。
“你知道她是谁。”
鸭舌帽:“不认识。”
“你们在那个泵房地下关了她十一天。
今天带了塑料布过来。
你不认识她,你也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鸭舌帽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秦牧不打算在这里审他。
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了——不是说给鸭舌帽听的,是说给面包车里蹲着的那个司机听的。
那个瘦小的司机一直在侧着耳朵。
人会在恐惧积累到临界点的时候寻找出口。
四个人里面,司机是最弱的那个环节。
秦牧转身走开,给沈默发了一条消息:张秀云,丈夫张大勇,刘德财工地脚手架事故受害者。
查一下张大勇最近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发完他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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