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推了推眼镜,"血管壁已经撕裂,这两天必须立刻手术。
"
四堂哥陆振庭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病危通知书。
这个平日里最沉稳的中学教师,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医生,手术费.
.
.
"
"先准备三十万。
"医生叹了口气,"进口支架一个就要十五万。
"
走廊另一端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推着另一张病床冲过来,上面躺着面色铁青的二伯母。
"脑出血,需要立即开颅。
"
陆晚缇听到腿一软,扶住墙壁才没跪下去。
大伯母一把搀住她,粗糙的手掌传来坚定的力量:"别慌,天塌不下来。
"
缴费窗口前很快排起长队。
大伯母第一个递出银行卡:"密码是坤儿生日。
"五万,那是她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
陆父沉默地掏出存折,手指在"10"后面四个零上摩挲了一下。
这是准备给陆晚缇置办嫁妆的钱,现在毫不犹豫地交了出去。
"婷婷,你的钱自己留着。
"大伯母按住陆雨婷的手,"身子还没养好,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
陆雨婷摇头,眼泪砸在缴费单上:"要不是我.
.
.
"
"胡说什么。
"陆坤厉声打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陆晚缇翻遍所有账户,凑出三万二。
看着堂哥们在群里发的一个个转账截图——两万、三万、一万八.
.
.
这些背着房贷车贷的年轻人,此刻掏空了口袋。
黄昏时分,陆父风尘仆仆赶回医院,军绿色外套上还沾着泥点。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是两沓皱巴巴的钞票。
"老张家五千,李婶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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