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夫人虽然聪慧,却显然还没有听明白,“故弄什么玄虚!”
魏长乐瞥了夫人一眼,苦笑道:“夫人,难道你还不明白?
刺客身着蜀锦,刺客和他背后的主谋对此都不在意,甚至他背后的人事先也根本不知道刺客有这样一件蜀锦在身,更不知刺客的蜀锦从何而来。”
“那帮人对蜀锦开始在意,是魏大人在刺客尸首上发现了那件蜀锦开始。”虎童平静道:“魏大人声称可以从蜀锦名薄上找到线索,这就让刺客同党心中惶惶。
他们不知道魏大人这只是引蛇出洞的诱饵,还真以为名薄到了魏大人手上,就能以此查到背后主谋。”
钟离馗也是恍然大悟,“所以刺客同党才会迅速出手,毁灭他们自以为的证据。”
魏长乐叹道:“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蜀锦到底是出自那三家的哪一家,于是干脆将三家的证据全都毁灭,彻底切断线索。
他们以为如此一来,我便无计可施,却不知道正因为这样做了,反倒给了我最大的线索,主谋也彻底暴露。”
宁修竹欢喜道:“原来如此。
魏大人,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已经有线索找到主谋?”
“不对!”宁夫人也已经听明白,锁眉道,“魏长乐,你是说刺客党羽是因为害怕你,所以才毁灭证据。
那就是说,主谋是因为知道你要利用名薄追查,所以才赶紧出手。
但……知道你准备利用名薄的人寥寥无几……!”
她环顾左右,“当时在场的人,除了你手底下的人,无非就只有我们夫妇……!”
“夫人睿智!”魏长乐微微点头。
宁夫人却是冷笑道:“照你这样说,是这里面有人走漏了风声?
那到底是你的部下出卖了你,还是我们夫妇走漏消息?”
“我手下这些兄弟,是头一遭来到襄陵,而且忠心耿耿。”魏长乐淡淡道:“最要紧的是,当时在场的那几名部下,自始至终没有与外界任何人有过接触,他们想要出卖我,也没有机会。”
宁夫人目光锐利,“如此说来,是我们夫妇?”
“夫人差点死在刺客手里,又怎会与刺客同党勾结?”魏长乐叹道:“这于理不合。
而且事发过后,夫人同样也没有与外界的人有过接触,那是最清白不过了。”
宁修竹却突然大笑起来,抬手抚须:“魏大人,听你的意思,与刺客勾结的,难不成是本官?”
“宁大人觉得呢?”
“魏长乐,你胡说八道什么?”宁夫人恼道:“夫……夫君怎可能与刺客有来往?
他的事我一清二楚,你……!”
“那么夫人是否知道宁大人与圣国西王早有书信往来?”魏长乐从怀中取出一只信封,递给宁夫人:“夫人,恕我直言,其实你对宁大人知之甚少。
这位宁大人,可比你想的精明能干得多!”
宁夫人一怔,却是伸手接过。
“魏长乐,你这是什么意思?”宁修竹微微变色:“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密信之事,本官是担心夫人知道后害怕,所以才并无告知她。
而且所谓的书信往来,完全是一派胡言。
事实上是有来无回,本官从未给他们去信。”
宁夫人还没取出信封,听得此言,脸色变得冷峻起来,盯住宁修竹:“你果真瞒着我与圣国妖邪有来往?”
“夫人,不要听魏长乐挑拨离间。”宁修竹正色道:“圣国妖邪欲图笼络宁氏,但……我从未和他们来往,更不可能对他们妥协。”
魏长乐淡淡道:“得知蜀锦可能是破绽,而且我可以利用蜀锦追查主谋,宁大人当时肯定是心中焦急。
我故意说派人去取名薄,但宁大人却主动请缨,要召见司马廖谦进来,吩咐廖谦带人去取。
在场这些人,除了宁大人,今夜没有其他人与外界接触。”
虎童冷冷道:“宁大人召见廖谦,而且单独相见。
如果我没有猜错,宁大人召见廖谦的时候,便对他下达了命令。
三家绸庄发生的意外,不过是贼喊捉贼的把戏,无非是廖谦按你的吩咐,另派人抢先行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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