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自卑不是别人给她的,是她自己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她看着身边那些同学,都在认真的学习。
简鑫蕊似乎知道蒋含烟的心理,小声的说:“含烟,我告诉你,别自卑,这些人中,很多人知道的并不比你多,有的甚至初中都没毕业,他们有的是富二代,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现在用到了,被逼来学习的,你看老师讲的都是基础知识,慢慢来,你一定不比这些人差。”
蒋含烟点点头!
感到简总太体贴了,这么大的老板,亲自送自己过来,还陪自己在这里上了两节课。
她的眼眶有点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笔记。
笔记本上空空荡荡,只有她刚才随手画的一朵小花,歪歪扭扭的,像她此刻的生活——看起来有了形状,但经不起端详。
下课后,沈牧走过来,在她桌边停了一下。
“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
蒋含烟愣了一下,把笔记本递过去。
沈牧翻开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什么也没说,把笔记本还了回来。
“你的字很好看。”他说。
蒋含烟知道这也算是真话——她的字说不上太好看,但也很漂亮,念书时,老师曾经说过:“写一手好字,到什么地方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她在写字上花了不少功夫。
沈牧说这句话的潜台词她隐约能感觉到,但他没有越界,她也不能因为人家夸了一句字好看就翻脸。
她只能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把笔记本收进了包里。
简鑫蕊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
等沈牧走远了,她才凑过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蒋含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简鑫蕊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中午下课时,蒋含烟抱着课本和笔记本,跟在简鑫蕊身后走出教学楼。
二月的风从梧桐树梢吹下来,带着淡淡的青草气味,凉丝丝地扑在脸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灌满了新鲜的、干净的空气,那些在教室里积攒了一整天的紧张和不安被风吹散了一点点。
“感觉怎么样?”简鑫蕊一边开车门一边问。
蒋含烟坐进车里,把课本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在上面,沉默了几秒。
“简总,”她说,声音有点涩,“我觉得我可能不适合这个班。”
简鑫蕊发动了车子,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梧桐的影子一片一片地从挡风玻璃上滑过,像一帧一帧的黑白电影。
“含烟,”简鑫蕊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不需要‘适合’这个班,你需要这个班‘适合’你。
你今天听不懂的东西,明天就能听懂一半,后天就能听懂大半。
你不是笨,你只是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给你了,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蒋含烟咬了咬嘴唇,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虽然春寒料峭,但那一缕缕阳光已经带来了浓浓的春的气息。
她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紧张,不知道沈牧的目光还会不会让她不自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懂下一堂课,不知道那些同学会不会在背地里议论她的来路。
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坐在一辆干净的、温暖的车里,走在一条她从来没有走过的路上。
路很长,很难,她可能会摔倒,可能会迷路,可能会哭着往回跑。
但至少,她不再站在原地了。
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看着那朵歪歪扭扭的小花,拿起笔,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写下了简鑫蕊刚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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