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水像涨满了的泉眼,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堵着,憋得整个胸都发烫,皮肤绷得发亮,连带着胳膊都抬不起来。
有时候奶水会顺着乳头溢出来一点点,黏在衣服上结成硬块,可堵着的地方依旧又硬又胀,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扎,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痛。
夜里根本躺不平,只能侧着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片又硬又烫的地方,稍微碰着床单,就疼得人猛地睁开眼,胸口闷得像堵着团湿棉花,又胀又沉,连带着头都隐隐发疼。
明月想起生儿子亮亮时,奶水也吃不完,堵住时她就让老公吸,吸了几次就好了,开始时志生还不愿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志生不时的问她堵了没,儿子吃不完,志生也愿意代劳,而现在明月疼得冒冷汗,志生却远在南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许也会离得远远的。
没办法只得打电话向顾美凤求救
电话那头的顾美凤一听就明白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别急,先用热毛巾敷着,顺着乳根往乳头的方向慢慢揉,千万别用劲捏。
我去你家里看看,顺路买盒芒硝。”
顾美凤之所以对明月这么关心,主要还是念着明月的好,姐姐去世时,明月夫妻是放下公司的事情,在姐夫家帮忙了整整一个星期,而且明月夫妻对姨侄女戴梦瑶也十分关心,人与人相处,就是这样,以心换心,你对我好一分,我拿十分回报你。
挂了电话,明月咬着牙挪到床边,让乔玉英倒了盆热水。
毛巾浸得滚烫,裹在胸前时那股胀痛似乎被烫得缩了缩,却又很快反扑回来,带着针扎似的痒。
她按顾美凤说的,用指腹贴着硬块慢慢推,才推了两下就疼得抽气,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衣领里,凉飕飕的。
念念在旁边的小床上哼唧,大概是饿了。
明月想抱她过来吸,可胳膊一抬,胸前的硬块就像被拽了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
乔玉英看她脸色发白,赶紧把孩子抱起来:“我来喂奶粉吧,你这疼得厉害,别折腾了。”
奶瓶塞进念念嘴里,小家伙抿着嘴不吃,明月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心里又暖又涩又觉得更是可爱。
以前生亮亮时,志生虽然嘴上嫌麻烦,可每次她堵奶,他都会皱着眉凑过来,吸得时候还不忘念叨“这活儿也就我能干”。
那时候疼是疼,可看着他一脸不情愿又没办法的样子,倒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正愣神呢,顾美凤提着药箱和一个布包进来了,进门就直奔床边:“解开衣服我看看。”她手指按在硬块上,轻轻一压,明月就疼得闷哼一声。
“堵得不算太厉害,就是淤积的时间有点长,得赶紧通开,不然要发炎的。”
顾美凤从布包里拿出芒硝,用纱布包成两个小方块,隔着内衣敷在硬块上,凉丝丝的触感稍微压下了点灼热。
“我先给你推推,等下用吸奶器试试。
你这刚生完,气血还虚,可不能硬扛。”她的手法比明月自己揉得轻柔,却更有章法,顺着乳腺的方向一点点疏通,起初疼得明月攥紧了床单,后来渐渐觉得那股憋胀感松动了些,像堵住的水管被捅开了个小口。
推了约莫一刻钟,顾美凤把吸奶器接上:“试试吧,别太用力,慢慢来。”负压贴着乳头,起初只是微微发麻,过了一会儿,突然有股热流涌了出来,顺着导管汩汩流进奶瓶里。
硬块随着奶水的流出一点点变软,那股钻心的疼终于减轻了,只剩下酸胀。
“这就通了。”顾美凤松了口气,看着奶瓶里渐渐涨起来的奶水,笑着说,“你这奶水是真足,等下孩子吃不完的赶紧吸出来存着,别又积住了。”她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临走时看了眼正在吃奶的念念,“孩子长得真周正,越来越像志生了,女儿像爸爸多点。”
乔玉英在旁边听着,赶紧接话:“是呢,眼睛尤其像,黑葡萄似的。”
明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这次没有说孩子和志生没关系!
明月摸着渐渐变软的胸口,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填了填。
顾美凤收拾东西时,她轻声说了句:“美凤姐,谢了啊。” “跟我客气啥。”顾美凤拍了拍她的手,“你呀,别总自己扛着,有事就叫我。
月子里可不能逞强。”
顾美凤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来桃花山了,说实话,不是因为你,我一辈子都不想来,我放不下的还是梦瑶,听说她在和冯涛谈恋爱,这孩子怎么样?”
“冯涛这小伙子不错,无论人品还是长相,都和梦瑶般配。”
“梦瑶的婚事也是我的心病,姐夫又是那么不作调。”
两个人坐了一会,顾美凤和明月告辞,又叮嘱明月的注意事项,才离开。
等人都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念念吃完奶的咂嘴声。
明月侧过身看着女儿,小家伙吃饱了,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手还攥着拳头挥了挥。
她伸手碰了碰女儿的脸蛋,轻声说:“念念,以后妈妈自己也能行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母女俩身上,柔和得像一层薄纱。
胸前的酸胀还没完全消除,可明月觉得,比刚才轻松多了。
有些坎儿,以前有人陪着跨,现在自己也能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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