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琦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弄到手,他拼上性命也要守住的东西,绝不会让它凭空消失。
它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发现。”
听着明月的话,曹玉娟混乱的心绪渐渐被梳理开。
是啊,她才找了多久?
这一年,只要冷静下来,对过去的悔恨和失去天琦的痛苦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寻找真相更像是一种执念下的盲目冲动。
明月说得对,她需要冷静,需要耐心。
她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喉咙还是发紧,但声音已经稳定了许多:“……嗯,你说得对。
是我太着急了……日子,总要过的。”
“这就对了。”明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欣慰,“今天先到这里,你把东西收好,别想了,好好休息一晚。
明天,明天我们再从头计议。
天琦留下的线索,一定就在你们生活的细节里,只是需要时间去发现。”
挂断电话,曹玉娟弯腰,将散落在床上的物品,一件一件,仔细地收回那个旧背包里。
动作缓慢,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绝望。
她拉上拉链,将背包重新放回衣柜顶层。
窗外,夜色已然降临,远处楼宇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曹玉娟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属于人间的光亮。
前路依旧迷茫,寻找依旧艰难,但明月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她知道,这条路上她并非独行。
日子要向前过,而真相,她一定会找到。
曹玉娟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秦刚有床上的那段录音,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
曹玉娟的目光从窗外璀璨的灯火收回,落在了房间角落那根沉默的空调管道上。
明月的安慰言犹在耳,但心底另一个冰冷而尖锐的角落,却因这“寻找证据”的话题,被狠狠刺痛,翻涌起一段她拼命想要埋葬的记忆。
那段录音……与秦刚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立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脸颊发烫,耳根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无形的鞭挞。
她录下了那个耻辱的夜晚,录下了自己屈辱!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事后,她回到家里,独自躲在浴室里,用力搓洗着身体,直到皮肤发红,却感觉那份肮脏已经渗入了骨髓。
她颤抖着手听了一遍录音,里面除了证明谭健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自己,把她送给了秦刚,自己又何曾不是为了利益,而一次又一次的忍受,沦为那些男人的玩物!
整个过程中,除了秦刚兴奋的喘息声,连一句话都没有。
这段录音,拿出去,扳不倒任何伤害过她的人,只会让她自己身败名裂,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和谈资,让已经逝去的天琦蒙羞。
它像一块肮脏的破布,包裹着她的绝望和不堪,证明的只有她的走投无路和自取其辱。
想到这里,曹玉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比起寻找U盘未果的失望,这段记忆带来的羞愧和无力感更加深邃,如同沼泽,几乎要将她吞噬。
也许是自己的放纵和后来依附谭健,丢了尊严,也丢了家庭,这份双重失去的痛楚,比任何单一的打击都更要命。
她甚至没有勇气将这段录音的存在告诉明月。
那是她一个人背负的十字架,是她清白人生上一个永远无法擦除的污点。
U盘或许还藏着希望,而这段录音,只代表着一段彻底失败、让她无地自容的过去。
曹玉娟的目光从空调的管道上收回。
婷婷走了进来,见妈妈没加班,眼睛红红的,她知道今天是爸爸的忌日,母亲又在回忆过去?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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