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承载着她全部的希望和……恨意。
门外,明月正在低声急切地对戴志远说:“你疯了吗?
光天化日动手打人?
还说什么弄死她?
你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
她的店是你帮着开的,人尽皆知!
她现在豁出去了,真要把事情捅开,你浑身是嘴说得清吗?
你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戴志远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这女人现在油盐不进,铁了心要用孩子讹上我!”
“那也不能用这种蠢办法!”明月压低声音,“逼急了,她真去镇上闹,或者……想不开出点什么事,你怎么办?
当务之急是稳住她,哄也好,骗也好,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把孩子处理掉再说别的!”
戴志远阴沉着脸,没有反驳。
他知道明月说得对。
经过刚才那一闹,他意识到,对龚欣月,硬来风险太大。
可是,软的……她还吃吗?
超市内外,短暂的平静下,是更深重的算计和更险恶的暗流。
龚欣月脸上的指印会消,但心上的裂痕,却再也无法弥合了。
这一巴掌,打掉了她最后一丝幻想,也打出了一条更加偏执、或许更加危险的路。
戴志远的一巴掌,龚欣月这一闹,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了,
前门村的午后,像一口被柴火慢慢煨着的旧陶锅,表面平静,底下却咕嘟着滚烫的流言。
戴志远那记落在龚欣月脸上的耳光,清脆的声响早被夏日的风吹散,但那无形的震颤,却顺着青石板路、穿过低矮的院墙、爬上虬结的老槐树,在每一片颤动的叶子上,敲打出隐秘而热烈的节拍。
花婶的小超市,永远是故事最先发酵的温床。
戴洪奎等人,边打麻将,边聊着早上发生的事情,还不由自主的向门口看一眼,怕聊的事情被戴志远听到。
“嚯!
了不得!”豁牙的戴老四头抓了一张麻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亲眼所见,“戴书记那手,扬起来带风!
‘啪’一声,小龚老板娘那脸,当场就起了五道红印子,跟烙上去似的!”
对过的老赵出了一张二条,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凑:“可不止打呢!
我听着了,戴书记那嗓门压得低,可字字跟刀子似的——‘弄死你’!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出人命啊!”
“为啥呀?
总得有个由头。”戴洪奎火上浇油的忍不住插嘴。
“为啥?”戴老四嗤笑一声,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孤男寡女,一个没了老婆几年,一个男人长年不着家,还能为啥?
听说啊……”他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龚欣月肚子里,有了!”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戴洪奎笑着说:“不能吧?
这要是真的……戴书记他能认?”
“认?”戴老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认了还打人?
逼着去打掉呢!
龚欣月也是个硬茬,愣是不肯,这才闹将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