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做给阿姨看的婚礼。
让她亲眼看到女儿‘出嫁’,看到她心目中的‘好女婿’正式成为家庭一员。
仪式之后,法律上,我们可以不登记,或者……就算登记,也可以立刻签订一份仅限于仪式性的、明确双方仅为完成老人心愿而结合、无实际夫妻权利义务的声明,与这份复杂的协议并行,甚至替代它。
本质上,这就是一场演给阿姨看的戏。”
他看向简鑫蕊,眼神显得“真诚”而“无奈”:“鑫蕊,这样既完成了你对妈妈的承诺,让她安心,又免去了未来可能的所有纠葛和风险。
对你,对我,对简家,对依依,都是最干净、最没有后患的处理方式。
我不需要你们家的财产,也不需要那个法律上绑定的名分。
我只要……完成阿姨最后的心愿,让她走得安心。
这,不就是我们最初的目的吗?”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个提议太出人意料,却又犀利地戳中了事情的核心——宁静的执念。
它看似退让,实则将了简家一军。
如果拒绝,显得简家咄咄逼人,不顾将逝老人的最后愿望;如果接受,魏然虽然得不到实质利益,却以“成全孝道”的姿态赢得了道德高地,并且“简家女婿”这个名头,哪怕只是演戏,在社交层面依然可能被他利用,更重要的是,他摆脱了那份将他彻底锁死的法律枷锁。
简从容的目光深沉如海,他第一次真正认真地、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狡猾,应变极快,善于抓住核心矛盾并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提议。
这份心机和镇定,远超他的预期。
陈好皱紧了眉头,她意识到魏然这一手以退为进,非常难对付。
简鑫蕊也愕然抬头,看向魏然。
演戏?
一场婚礼的戏?
这能骗过妈妈吗?
可是……如果不用真的绑定一生……她心里乱成一团,几乎要被动摇。
魏然坦然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抛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立刻拒绝的选项。
他赌的是简家对宁静的感情,赌的是简鑫蕊的脆弱和犹豫,赌的是在“复杂苛刻的法律协议”和“一场表演式的婚礼”之间,对方会选择后者来尽快安抚病人、解决眼前困境。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弧度极其轻微,转瞬即逝,却带着一丝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冷意。
“怎么样?” 他轻声问,目光投向简从容,这个书房里真正能做决定的人,“为了阿姨,我们演一场戏。
演完了,各归各位。
这,不是更简单吗?”
简从容想了一会。
说道:“好的,魏然,你开个价吧!”
简从容这句“开个价吧”,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这场关乎人命的交易赤裸裸地摆在了桌面上。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魏然,等待对方的反应。
魏然心里猛地一沉,但随即又涌起一种棋逢对手的奇异感觉。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根本不接“演戏”的道德牌,直接把问题拉回最本质的利益交换。
这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比起那些弯弯绕绕,明码标价或许更“安全”,也更符合他最初的预期——虽然“价码”的形式可能需要调整。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睑,似乎在认真思考,也像是在消化这份被赤裸裸揭露的尴尬。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那种受伤和疲惫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郑重,甚至带点悲悯的肃穆。
“简叔叔,”他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您误会了。
我提出刚才的建议,不是为了和您谈条件,更不是为了‘开个价’。”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简从容脸上,眼神显得坦荡而“纯粹”:“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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