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王墨钱一花完就找郭斌和路泽南借,借来借去的,三个人的钱加在一起都有小十万了,这在二零零零年,都可以选一套杭州下城区六十来平方的房改房……
一套房子的钱,愣是没够林千月半年的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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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好找不找,偏偏要追林千月这样的女友,不等于进了盘丝洞加无底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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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乐走近,拍了拍王墨的肩膀:“小墨,今天不能再打了啊,再打就出事了,老七也算是我老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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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我也得说说你,你这么大一个人物,怎么跟小墨这样一个孩子去抢什么女人呢?
我皇龙里的女人还少啊?”
跪在地板上的仇七,今天算是丢尽了脸面。
那是因为,放眼九十年代末的杭城,能被称为老七或者七爷的人,只有一个,他就是城东的仇七,仇七爷。
九十年代末的杭州城东,依然还带着一股粗犷的生机。
九二年时,随着杭州铁路东站的建成启用,城东那一片,像是多了一块突然嵌进老城边缘的补丁,灰扑扑的站房,高耸的雨棚延伸的铁轨,以及远处尚未平整的荒地和零星的低矮厂房。
那时候的杭州东站,远没有如今的恢弘气派,站前广场也不过是一片简单的水泥空地,偶有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停靠,还会扬起一阵尘土,乘客们踩着碎砖和杂草上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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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样,通了火车,有了东站,周边的商业气息萌芽起来,什么“东北饺子”、“温州发廊”、“福建卡拉oK”、“英雄本色台球厅”,尽管玻璃橱窗上还积着油垢,里面只摆着几张掉漆的桌椅、或者是没有任何理发工具的所谓发廊,一切显得粗糙而鲜活,再加上多数还是回迁的农民房,居住的又大多是一些进城的外省市谋生者和小混混,但是,城东那一带,已经滋生出九十年代末特有的混乱与希望,一步步的繁杂起来,仿佛只要再过几年,就会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杭州东大门”。
仇七是逮着了好机会,在城东接二连三的开游戏厅、台球室、粉灯发廊,笼络了一些小混混,渐渐成了气候,被称之为城东一哥,但是,在市区传承有序的主流社团里,还挂不上号,上不了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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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尽管仇七乘虚而入撬走了王墨的女友,王墨他们却一点都不认识这个喜好挖别人墙脚的所谓钻石王老五。
但是,郑永乐不一样,他可是杭城的老炮,黑白两道但凡叫得出名来的,没有他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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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结果是,在郑永乐调停下,眼下这一仗,以城东仇七认错,赔了王墨三兄弟合计三千块钱医药费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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