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以后再不要有人杀人。
“黑色曼陀罗。
用最锋利的毒,守护最决绝的自我。
花期在6-10月。
不可预知的黑暗,与颠沛流离的绝望的爱。”
。
不可名状的恐惧。
从象形文字的字里行间,在横撇竖捺的空隙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
你写着书,祂绽放着窥视之眼。
继续的删改涂抹,都消不除祂们的更变——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字里行间的祂…在说话。
从狭窄的眶子里,溢出来……
【】墨汁渗进纸背的刹那,那些笔画就开始动了。
撇捺的末梢微微卷曲,像蚯蚓在土里翻身。
你盯着看久了,会发觉横折的拐角处有什么正慢慢鼓起来,又瘪下去——呼吸的节奏。
纸面是活的。
铅笔在指间转了个圈。
橡皮擦下去,擦掉一个“死”字。
可擦掉的墨迹并没有消失,它们顺着纸纹钻进相邻的笔画里,“生”字的竖钩便悄悄粗了一圈。
你换了钢笔,蓝黑墨水,把它们全都涂成黑疙瘩。
黑疙瘩在灯下泛着油光,你突然发现那些圆形的墨渍都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原本该是朝下的弧形,现在齐齐对着你的方向。
像瞳孔。
窗外的天光暗得很快。
你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稿纸上的字不再只是字了。
它们之间长出细密的暗线,像血管,把所有字连成一个整体。
某个“我”字的斜勾突然抽搐了一下。
你揉了揉眼睛,
再睁开时,整页纸已经铺满了丝状的纹路,在你视线的边缘缓慢脉动。
你开始涂改。
用修正带,用胶水,用打火机烧掉边角。
火焰舔舐纸张时,那些烧焦的卷曲边缘居然发出了极轻的、细碎的咝咝声,听起来像某种古老语言的辅音。
你停手时,焦痕在纸面上拼出了一个图案——你见过它,在某个梦里,在某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的岩壁上。
台灯开始闪烁。
每闪一次,稿纸上的字就重新排列一次。
你的手指压在纸面上,能感觉到笔画的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纸浆里翻身。
你数过那些字,三千七百二十一个。
现在它们变成了三千八百零四个。
有一个“看”字分裂了,上半部分逃进了上行的句子里,下半部分沉到了页脚,正在慢慢长出新的偏旁。
你不敢低头。
可你还是低了。
在纸面最深处,墨迹的缝隙间,有无数极其细小的反光点在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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