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从树影后走出来,脚步有些虚浮,目光却死死锁在那枚胎记上,像要把它盯进自己的眼睛里:“这是什么?
为什么你的胎记会裂开?
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血浇花?
还有…… 我们的胎记,为什么一模一样?”
沈月沉默着,缓缓放下衣袖,遮住那狰狞的印记,指尖却还在微微颤抖。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下浓重的乌青,还有嘴唇上褪不去的苍白。
“你不该回来的。” 她轻声说,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瑞士的疗养院很好,那里有最好的医生,有你喜欢的樱花,你本该在那里过一辈子,不用碰这些事。”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沈星的心脏。
“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希望我永远留在瑞士?
永远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你怕我发现,我所谓的‘健康’‘幸运’,全是用你的命换的?”
“我不是怕。” 沈月苦笑,抬手抹了把脸,却蹭掉了更多的冷汗,“我是怕你活不成。”
“活不成?” 沈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出了眼泪,“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一句‘活不成’就能让我退缩?
我已经查到了很多事 —— 琴谱里的银纹香,陆野记忆里反复出现的‘心渊’,阿毛每次见到你就狂吠不止,还有《镜渊录》里写的‘双星同辉,必有一陨’!
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
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着,你就要死!”
“你看了《镜渊录》?” 沈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身边的老槐树才站稳。
“不止。” 沈星逼近一步,眼中的泪水还没干,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我还梦见了。
梦里有个小女孩,穿着你小时候的蓝布裙子,她蹲在泥地里,手腕割破了,血滴在土里,长出一朵和你刚才种的一样的紫花。
她对我说:‘姐姐做了影子,所以你能活着。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对不对?”
沈月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终于要绷不住了。
“别说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哀求,“求你,别再挖了,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
“不知道?” 沈星怒吼,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凭什么不知道?
我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新衣服,甚至我能平安长大,都是你用疼、用病、用你的命换的!
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幸运儿’吗?
你以为我看到你咳血、看到你晕倒,我心里好受吗?
这不是恩情,这是枷锁!
是你把我锁在愧疚里,把你自己锁在痛苦里!”
泪水顺着沈星的脸颊滑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沈月低下头,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十年前那场大火吗?”
沈星一怔,鼻尖突然发酸:“知道,爸妈就是在那场火里……”
“他们没死。” 沈月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沈星耳边,“他们是被封印了。
为了阻止第八次轮回重启,他们自愿跳进‘心渊’,把守护双星契的任务,交给了我。”
“双星契?
轮回?” 沈星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是双星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