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笔记本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沈月面前:“这是我阿姨临终前交给我的。
她是你母亲的助手,也是当年实验室大火的幸存者。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咳血,锁骨出现黑斑,就必须把这个交给你,让你知道所有真相。”
沈月的手僵在半空,指尖颤抖,不敢去碰那本笔记本。
她害怕里面的内容会彻底摧毁她仅剩的信念。
“你怎么知道我会咳血?
怎么知道我锁骨有黑斑?”她声音发颤,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因为我看过你父亲的日记。”陆野目光深邃,带着一丝愧疚,“我阿姨去世后,我在她的遗物中找到了你父亲的日记残页。
他也曾经历过这一切——三十年前,当他试图关闭实验室,阻止双星实验继续时,契约的诅咒就开始反噬。
而你现在的症状,比他当年发作得更快、更猛烈。”
沈月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体,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我母亲明明说那是遗传性肺疾,让我按时喝药就能控制……”
“那是谎言。”陆野打断她,语气带着心疼,“是为了保护你。
真正的病因,是你继承了‘阴星之印’。
而这个印记,正在与你体内另一股力量对抗——也就是你弟弟沈星身上的‘阳星之印’。
双星相克,阴阳互斥,这就是你痛苦的根源。”
“双星相克,阴阳互斥……当阴灭阳存,万物归墟……”沈月喃喃道,像是想起了童年时母亲教她唱的古老童谣,当时只觉得调子好听,如今想来,每一句都是预言。
“没错。”陆野点头,“但你母亲发现了一个暂时缓解的办法——用星野花的汁液稀释血脉中的诅咒,延缓黑斑蔓延。
这也是为什么你从小就被要求服用那种苦涩的药汤,为什么每逢月圆之夜,花园深处的星野花就会绽放,释放出能安抚血脉的香气。”
沈月怔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童年时每个清晨,母亲亲手熬制的褐色药汤,苦涩的味道让她每次都想呕吐,母亲却总是温柔地哄着她喝下;每逢月圆之夜,母亲都会带着她去花园,坐在星野花旁,告诉她“这花能护你平安”;还有母亲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反复叮嘱的那句话:“月儿,你要活下去,替我们所有人活下去。”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人生就是一场被安排好的宿命。
她不是被宠爱长大的小公主,而是承载着诅咒与希望的“容器”。
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闷痛难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她的肺腑。
一抹猩红自唇角溢出,滴落在桌角的星形银饰之上。
那枚星形饰品竟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星纹,宛如活物苏醒,贪婪地吸收着滴落的血迹。
银饰的温度迅速升高,散发出淡淡的柔光,笼罩着沈月的指尖,让她胸口的疼痛感缓解了些许。
陆野迅速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从怀中掏出一瓶星野花液制成的药膏,涂在她的唇上,声音带着急切:“别激动,你的身体撑不住。
医生说,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若无法解除诅咒,黑斑将侵入心脏,届时……谁都救不了你。”
沈月喘息着,眼中却燃起了倔强的光,像是濒临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那你告诉我,怎么解?
拿回资料?
完成我父母未竟的实验?
还是……牺牲沈星,让他的阳星之印吞噬我的阴星之印,成就所谓的‘阴灭阳存’?”
“都不是。”陆野摇头,眼神坚定,“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初代容器’。”
“什么?”
“一百年前,第一对双星血脉诞生于这座城市的地下祭坛。
他们是最初的宿主,也是双星契约的缔结者。
传说中,他们的遗骸被封印在镜湖底部的石棺中,里面不仅有他们的骨灰,还有初代星野花的花种。
只要取回他们的骨灰,以初代花种为引,就能重塑双星血脉的平衡,彻底打破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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