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阿婆说过,午夜后的镜湖是禁地,会吞噬活人的魂魄!
而且姐姐现在昏迷不醒,我不能离开她!”
“留在府里,她只会死得更快!”陆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死死锁住沈星的眼睛,语气沉重而坚定,“沈月的病根不在身体,而在镜湖本身。
双星契约的源头就在镜湖湖底,想要救她,就必须去镜湖找到逆转轮回的方法!”
沈星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一边是昏迷不醒、随时可能离世的姐姐,一边是危险重重、可能吞噬魂魄的禁地。
她的内心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痛苦不堪。
“相信我。”陆野看着她眼中的挣扎,声音放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有去镜湖,才能找到救她的办法。
如果现在不去,我们就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沈星抬起头,看着陆野眼中的坚定,又想起姐姐昏过去时苍白的脸,胸口的黑血像一朵朵诡异的花,在白色的衣襟上绽放。
她咬了咬牙,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决绝取代:“好!
我跟你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们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而坚定。
老医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用紫楠木制成的香,点燃后插入香炉中。
紫色的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一行模糊的字迹,随着烟雾的消散,缓缓浮现:“第八次轮回……开始了。”
镜湖·子时边界。
这里的风比医馆后巷的更冷,带着湖水特有的腥气,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湖面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波澜,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铺展在天地之间。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月光洒在湖面上,却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缓缓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岸边的芦苇早已枯败,枯黄的杆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啜泣,又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哀怨,听得人头皮发麻。
脚下的泥土湿软粘稠,踩上去会陷下去半个脚印,带着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全身。
沈星紧紧握着手中的花铲,木柄上的星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却依旧无法驱散她心头的寒意。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担忧。
“你说……姐姐的病因和这里有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目光死死盯着眼前漆黑的湖面,仿佛能看到湖底隐藏的秘密。
陆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湖面的黑雾,声音低沉:“你还记得沈月日记里提到的‘古老契约’吗?
双星血脉的源头,就在这镜湖湖底。
每一次轮回重启,阴星都必须亲自来到湖心,献祭一滴心头血,才能维持轮回的平衡。”
“献祭心头血?”沈星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所以姐姐的黑斑,是因为一次次的献祭,导致身体崩坏了?”
“是。”陆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每一次献祭,都会让阴印的力量削弱一分,身体也会被轮回的反噬侵蚀一分。
黑斑就是侵蚀的证明,献祭的次数越多,黑斑蔓延的速度就越快。
难怪每次她虚弱,都是在满月前后——满月之夜,是轮回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献祭的最佳时机。”
沈星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想起小时候,每到满月之夜,沈月就会独自待在房间里,不许任何人靠近,第二天出来时,脸色总会格外苍白。
那时候她以为姐姐是身体不舒服,现在才知道,姐姐是在独自承受献祭的痛苦。
“不止如此。”陆野的目光突然投向湖中心,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看那边。”
沈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漆黑的湖面上,漂浮着数十具小型纸船。
那些纸船做工粗糙,像是用普通的草纸折成的,每艘船上都点着一盏微弱的灯,灯光呈诡异的暗紫色,在黑暗中闪烁不定,像是鬼火一样。
“那是……往生灯?”沈星认出了这种纸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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