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瞳孔骤缩。
他也想起了那个梦 —— 就在昨天夜里,他梦见自己蹲在镜湖旁,给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唱歌,唱的就是那首 “镜湖月,照花眠”。
他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梦,可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梦,是被遗忘的记忆。
“阿姨…… 孤儿院的阿姨,是不是教过你那首童谣?” 陆野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她说,那是我前世的爱人唱给我的。”
沈星点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背影,就觉得熟悉;为什么胎记会在他靠近时发烫;为什么琴谱里的花瓣,会和他掌心的红印产生共鸣。
不是巧合。
是他们的灵魂,早就认识了。
就在这时,阿毛从墙头跃了下来,嘴里叼着一块银饰碎片,“啪嗒” 一声放在两人脚边。
那碎片的形状,和沈星记忆里小男孩递出的那块,一模一样。
“阿毛!” 沈星弯腰捡起碎片,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碎片就突然发烫,上面浮现出一行极细的银纹 —— 和她胎记里的银纹,分毫不差。
陆野也凑了过来,用指尖蘸了点星野花的汁液,涂在碎片上。
银纹突然亮了起来,浮现出一行小字:“双星印启,阴阳互换;一人承光,一人承伤。”
“双星印……” 沈星喃喃道,突然想起母亲手稿里的话,“妈说,双星印是沈家和陆家的宿命,一个是阳星,一个是阴星,要一起守护镜湖。”
陆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孤儿院阿姨说的 “你是陆家的孩子,你的使命在镜湖”,原来不是随口说说。
“我们得去沈府老宅看看。” 沈星突然站起来,“我妈肯定在那里留下了更多线索。”
陆野点头,抱着星野花站起来。
雨水还在落,可他觉得掌心的红印不疼了,反而暖暖的,像有沈星的温度传过来。
他看着沈星撑伞的背影,突然觉得,就算以后还要经历无数次轮回,就算每次都会忘记她,只要能再见到她,就值得。
沈府老宅比沈星记忆里更破旧。
门轴上的锁链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用母亲留下的铜钥匙打开门时,“吱呀” 一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院子里的青苔长得快没过石阶了,只有那棵老桂树还活着,枝桠上还挂着她小时候扎的纸灯笼,早已褪色成了灰白色。
东厢房的门是虚掩着的,像是有人最近来过。
沈星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书桌上,一本皮质笔记本静静躺着,封面上绣着一朵星野花,是母亲最喜欢的样式。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字迹娟秀而熟悉 —— 是母亲的手笔。
“星儿,如果你看到这页,说明星野花已经现世,心宁境的大门快要开了。
妈妈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听弦者’,能以琴声守护心宁境;而陆家,世世代代都是‘种忆者’,能以星野花储存记忆。
你的胎记,是阳星印;陆家孩子掌心的红印,是阴星印。
只有你们在一起,才能稳住双界的平衡。”
沈星的指尖开始发抖。
她往下翻,看到母亲画的镜湖地图,上面标注着 “归墟核”“浮光径”“沉梦层” 的位置,还有一行小字:“镜湖底有星纹阵,是双界的枢纽,需要双星印的力量才能启动。”
“妈……” 她哽咽着,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了母亲的字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星猛地回头,看见沈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手里提着一个莲花纹布袋,布袋上的银线都快磨断了。
“妹妹,你不该来这里。” 沈月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倒下,“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姐,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沈星站起来,走到沈月面前,“你手臂上的黑斑,是阴星印的代价对不对?
妈说的‘一人承伤’,就是你对不对?”
沈月沉默了很久,终于解开了袖口的纽扣,露出手臂上的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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