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死士的指尖快要碰到木柄的瞬间,沾在铲刃上的鲜血,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缓缓渗进了那些细不可闻的星纹里。
原本黯淡无光的木柄,突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微光。
陆野掌心的红印猛地灼痛起来,像有一团烈火顺着血管往手腕窜,沿着手臂一路烧到心口。
他脑子里突然炸开无数零碎的画面 —— 林鹤站在镜湖旁,挥铲斩开漫天黑雾的背影;沈月把花铲递给他时,苍白却郑重的眼神;沈星蹲在花田里,指尖摸着花瓣笑的侧脸;还有无数个轮回里,他握着这柄花铲,挡在她身前的模糊剪影……
无数画面涌过来,最后凝成那八个字,在他耳边像惊雷一样炸开: 守为盾,念为刃。
原来是这样。
不是内力不够。
不是血脉不对。
是他之前只想着 “用” 它的力量,却没真正动过 “以命相护” 的执念。
星野家的法器,从来认的不是血脉,是 “想守护” 的心意。
地上的花铲突然轻轻震颤起来,跟着竟缓缓浮在了半空中。
铲刃上的星纹一道接一道亮起,银蓝色的光越来越盛,一共十二道,像十二颗排列整齐的星子,绕着铲刃缓缓转动。
原本钝厚的铲边像是被星光淬过一样,变得锋利如刀,银蓝色的芒光沿着刃口流转不休,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映得微微发颤,带着星野花特有的冷香。
陆野伸手握住花铲的瞬间,一股磅礴又温润的力量顺着手臂涌进身体里,胳膊上的伤口都暂时止住了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眼神一凛,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隐忍防守的压抑,而是淬了刃的锋芒,带着破釜沉舟的冷冽。
“想抢?” 他声音很低,带着未散的血腥味,却字字清晰,“那就试试,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挥铲的瞬间,第一道星芒刃从铲尖射了出去。
银蓝色的光刃带着凛冽的冷香,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间穿透了最前面那个死士腰间的竹筒。
竹筒 “砰” 的一声炸裂,里面还没放出来的蛊虫碰到星芒,立刻冒着黑烟滋滋作响,转眼就化成了一滩灰。
死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花铲还有这等威力,刚要往后退,第二道星芒已经到了眼前。
光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连带着他腰间装蚀花粉的布袋一起切碎,黄褐色的粉末全洒在了他自己身上。
那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碰到粉末的地方迅速发黑溃烂,倒在地上滚作一团。
剩下的三个死士都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看向陆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刚才明明还是个只能被动防守的软柿子,怎么转眼就像换了个人?
“怕什么!” 蝎七脸色难看,厉声喝道,“他刚觉醒力量,撑不了多久!
一起上,噬心蛊全放出来,我就不信他能挡得住!”
他说着,一把扯下身上所有的竹筒,狠狠摔在地上。
七八个竹筒同时裂开,黑压压的噬心蛊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比刚才多了三倍不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小半片地面,朝着陆野的方向汹涌而去。
陆野站在原地,握着花铲的手稳得惊人。
他没有再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左手按在右手手背上,将掌心的红印紧紧贴在木柄的星纹上。
脑海里全是沈星的样子 —— 她弹琴时垂着的眼睫,她研究配方时认真的侧脸,她笑着说 “我们一起守着花田” 时的语气…… 所有的执念都汇在一处,顺着掌心融进花铲里。
“星纹,起。” 他低声念了一句,语调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二道星芒同时亮起,花铲往地上一插。
瞬间,以花铲为中心,地面裂开无数道细纹,银蓝色的藤蔓带着尖锐的花刺从石缝里钻出来,和之前翠绿的防御藤蔓完全不同 —— 这些藤蔓通体泛着星光,每根尖刺上都凝着一点星芒,刚长出来就带着凌厉的攻击性。
藤蔓像有生命一样,朝着蛊虫潮席卷而去。
和之前被蛊虫啃食的狼狈不同,银蓝色藤蔓一碰到蛊虫,尖刺上的星芒就会亮起,沾到的蛊虫瞬间就化成黑烟,连渣都不剩。
藤蔓生长的速度极快,不过十几秒就布满了大半个密室,将蛊虫潮死死挡在外面,反倒是那些蛊虫,碰到藤蔓就死,包围圈越缩越小。
“不可能!” 蝎七脸色惨白,失声喊道,“蚀花粉怎么会没用?
!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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