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一拳砸在桌面上,玻璃杯摔在地板上碎裂开来,水花溅湿了照片。
他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照片里沈月的脸上,竟与画面里的血迹完美重合。
“混蛋……” 他咬着牙低吼,眼泪终于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怀里的琴盒突然震动起来,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持续的嗡鸣。
沈星猛地抬头,看见淡紫色的荧光正从琴盒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木纹蜿蜒游走,最终在盒盖中央凝成一个清晰的箭头 —— 朝上,直指二楼储藏室。
那是母亲失踪前最后待过的房间。
沈星还记得父亲说过,母亲走后,储藏室的门就再也打不开,每次有人靠近都会触发尖锐的警报。
他曾趁父亲不在时试过三次,每次都被电流般的刺痛逼退。
可此刻琴盒的荧光越来越亮,胎记也跟着发出共鸣般的热。
他抱起琴盒冲向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
二楼走廊弥漫着陈年灰尘的味道,储藏室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还挂着母亲当年的铜锁 —— 那是他小时候玩过的星星造型,钥匙早就遗失在岁月里。
奇怪的是,当他走到门前,胎记突然灼热起来,红银交织的纹路顺着手臂爬上指尖。
铁门门缝里浮现出一道星形光纹,与他的胎记精准吻合,随着他的触碰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下一秒,锁芯转动的轻响打破寂静,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灰尘扑面而来,混杂着药草与金属氧化的气息。
沈星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角落 —— 中央摆着老式投影仪,旁边立着半开的保险柜,地上散落着几张烧焦的照片残片。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拼接残片,指尖抚过焦黑的边缘。
其中一张能看清母亲的侧脸,她身边站着个陌生男人,胸前别着寻光会的初代徽章 —— 那是枚银色星花造型,母亲的笔记本里画过无数次。
两人身后的玻璃舱里,星野花幼株的根系缠绕着一块黑色晶体,上面刻着 “归墟核” 三个字。
“这个人是谁……” 沈星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
投影仪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自动启动了。
布满裂痕的屏幕亮起,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着素白长裙,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却依旧挺直脊背。
镜头后的灯光有些晃,她伸手调整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屏幕落在沈星脸上。
“星星,当你看到这段录像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声,却异常清晰,“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哪怕这会让你陷入危险。”
沈星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攥住照片残片。
“高宇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 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是守钥人,世代看管星野花的秘密。
但三个月前我发现,他的守钥之印开始变黑,‘霜火计划’已经渗透进他的意识。”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画面出现短暂的扭曲。
“沈月还活着,别相信高家的鬼话。” 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但她不再是单纯的姐姐了,第七次轮回时,她自愿成为锚定者,用阴印的力量维系两条时间线。
你不能贸然见她,一旦轨迹偏移超过临界值,整个轮回都会崩塌。”
沈星的心跳几乎停止,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不愿见他。
“最后一件事。” 母亲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如果高宇用沈月威胁你,别慌。
他的短信不是威胁,是警告 —— 镜湖观景台有紧急干预装置,只有你能启动它。
但记住,千万别带陆野,他的身份……”
画面突然中断,屏幕恢复成漆黑一片。
沈星呆立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
他冲到书桌前翻开日历,明天果然是第七个满月前夕 —— 母亲日记里写过,这是阴印能量最不稳定的时刻。
而镜湖观景台,正是十年前母亲进行星野花实验的地方。
高宇不是要杀沈月,是要他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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