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情绪不属于沈星,却带着星野花的淡香,与他掌心的红印产生剧烈共鸣。
“是苏晚。” 陆野的声音发颤,指尖松开她的手腕,却仍保持着半扶的姿势,“她没消散,黑雾把她的执念锁进了你体内。”
沈星的膝盖一软,陆野及时扶住她的腰。
她望着他掌心发烫的红印,突然想起昨夜惊醒时,床头柜上的铜纽扣正泛着微光,与胎记的暗红相互呼应:“那些异动…… 物品移位、镜子里的倒影…… 都是她?”
“她在试探。” 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也是在求救。
寄生不是融合,是吞噬。
她的执念太强,你的主识会被慢慢挤走,最后……” 他没说下去,可眼底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星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我就说为什么总听见那首童谣,原来那是她当年哄林鹤的调子。
还有银饰,她生前最喜欢戴星形银镯……” 她抬手抹掉眼泪,声音陡然坚定,“我们不能让她消失,也不能让她把我吞掉。”
陆野刚要开口,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陈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立刻来据点,高宇带了新消息,关于外识寄生的。”
寻光会的地下室里,投影仪的光束在墙壁上投出银饰的照片。
那是枚星形吊坠,纹路与沈星的胎记一模一样,边缘还沾着干涸的黑雾。
高宇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腕上的蛊印泛着淡青光芒:“这是在废弃研究所找到的,苏晚当年的遗物。
黑雾能附着在她的旧物上,借执念寄生到双星印者体内。”
“净忆阵是唯一的办法。” 陈伯敲了敲桌面,墙壁上立刻浮现出阵法图纸,“用星野花粉混合双星血,以古琴共振强行剥离外识。
但风险……”
“风险是我可能会失忆,甚至变成傻子。” 沈星接过话头,指尖摩挲着袖口,“如果苏晚反扑,我还会精神分裂。”
“不止。” 高宇突然开口,“上一轮轮回里,有个听弦者试过净忆阵,结果外识和主识一起消散了。”
陆野猛地站起来:“不行!
换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 陈伯的目光扫过众人,“要么赌沈星能活下来,要么等着她被苏晚取代,成为第二个归墟核崩塌的导火索。”
会议室陷入死寂。
沈星看着陆野紧攥的拳头,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突然想起母亲《心宁录》最后一页的字迹。
她起身走向书架,抽出本伪装成古籍的琴谱,翻开夹层 —— 那页写着《归梦辞》的曲谱正泛着淡光。
“我有办法。” 她将曲谱放在桌上,“双魂共体,唯音可解。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琴能引旧忆,歌能唤真我。”
陆野凑过来,看着曲谱上阴阳交织的旋律,突然想起残镜墙前苏晚的琴音:“这曲子…… 和苏晚弹的很像。”
“因为这是苏晚教给我母亲的。” 沈星指尖划过音符,“前半段是她的执念,后半段是我的真我。
只要能弹出共鸣,我们就能融合,不是吞噬,是共存。”
陈伯刚要反对,高宇突然站起来:“我信她。
上一轮我见过苏晚的残影,她要的从来不是取代,是有人记得她的守护。”
当晚的沈府书房,烛光将沈星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坐在红木琴前,指尖刚触到琴弦,手腕的胎记就剧烈发烫。
陆野站在门口,掌心红印与她的胎记遥相呼应,形成淡红的光链。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窗外的星野花突然剧烈摇曳。
第二个音符落下,书架上的古籍纷纷掉落,书页自动翻到记载苏晚的篇章。
第三个音符穿透夜空,书房的穿衣镜突然嗡鸣,镜中浮现出苏晚的身影 —— 她站在燃烧的研究所前,怀里抱着昏迷的林鹤,血顺着嘴角滑落。
“我不是要抢你的人生。” 苏晚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哭腔,“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守了他三百年……”
沈星的指尖一顿,眼泪滴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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