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去过冰封的镜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喃喃自语,指尖捏着铜纽扣,突然觉得这枚小小的扣子重得像块铁。
与此同时,瑞士边境的废弃钟楼里,沈星正踩着锈蚀的铁梯往上爬。
铁梯每晃一下,就有铁锈簌簌往下掉,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本不该来这里 —— 按照 “治疗计划”,她现在应该在苏黎世医院的病房里,接受那些能让她 “忘记痛苦” 的治疗,可自从在机场醒来,她总觉得脑子里像少了块拼图。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碎片像针一样扎进脑海,尤其是每当她靠近金属或玻璃时,手腕上的胎记就会剧烈灼痛。
昨天整理母亲的琴谱时,她在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车票,目的地是这座荒废的小镇,车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钟楼顶层,有你要的答案。”
塔顶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沈星推开门,呼吸瞬间停滞 —— 整面墙壁都被贴满了资料,照片、地图、剪报用红线串联起来,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而在蛛网的正中央,赫然是她的童年照:三岁时在镜湖边的合影、小学的学生证、甚至还有她在沈府花园弹琴的监控截图。
一条红线从她的照片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名字:陆野。
旁边贴着张孤儿院的档案,照片上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抱着一只猴子 —— 是阿毛。
档案下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小字:“阳印载体确认。
编号 07。
情感锚点:星野花。
触发机制:铜纽扣共鸣。”
沈星的指尖冰凉,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了边,显然被人反复摸过。
这不是调查资料,这是一张猎捕图,而她和陆野,就是猎人盯上的猎物。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星猛地转身,看见高宇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青铜短刃,刀尖滴落的黑色雾气落在地上,像活物一样往她的方向爬。
他脸上没有笑意,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审视,像在看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我以为你会多撑几天才查到这里。” 高宇缓步走进来,短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毕竟,每次轮回,你们都要等到第八次才会真正觉醒。”
沈星强作镇定,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铜纽扣 —— 这是她在孤儿院的遗物箱里找到的,当时箱子里只有这枚纽扣和一张母亲的旧照片。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让我出国,让我‘治疗’,其实是为了清除我的记忆?”
“我是为你好。” 高宇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了点复杂,“你知道为什么每次轮回结束,你都会忘记最重要的人吗?
因为爱是最大的干扰项。
只要你们还相爱,心宁境的系统就会崩溃,到时候不止你们,整个现世都会被卷进时空裂缝。”
“心宁境?” 沈星冷笑,“你说的是那个把我们当棋子,不断重置时间的东西?”
“聪明。” 高宇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又很快被冰冷覆盖,“但你还是太天真了。
你以为自己是在对抗命运?
不,你只是棋盘上最没用的卒子。
而我,是执棋的人。”
他抬手,青铜短刃在空中划了个圈,黑色雾气突然凝聚成一口悬浮的巨钟,钟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个纹路都像一张痛苦的脸 —— 这是 “哀鸣钟” 的雏形,沈星在母亲的日记里见过,据说敲响它,能吸走人的记忆,化作维持轮回的养料。
“只要敲响它,你的记忆就会变成启动第九次轮回的钥匙。” 高宇的声音带着阴森的笑意,“这一次,我会让陆野亲手杀了你。
毕竟,亲手杀死最爱的人,才是最彻底的遗忘。”
沈星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握紧口袋里的铜纽扣,突然想起母亲车票背面的字:“纽扣是钥匙,也是铠甲。” 她猛地掏出纽扣,举在胸前 —— 就在她握住纽扣的瞬间,手腕上的胎记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像潮水一样涌向哀鸣钟,黑色雾气遇到金光就像雪遇到太阳,瞬间消散无踪。
高宇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信标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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