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有如此气魄,朕骄傲还来不及呢!
如此去治她的罪!”
“朕看你是书读太多了,心胸反而小了。”
太傅:“……”
他很想问陛下,刚刚那个暴怒骂逆女的是谁?
他好心顺着陛下的意思批评两句,反倒成了心胸狭隘、格局短小?
!
真是好心没好报!
但到底是官场老油条,太傅立马一脸愧疚:“臣知错!
是臣愚钝!
只知死守朝堂旧规,却看不到太女殿下胸怀天下的宏韬大略!”
“殿下少年英姿、胆识空前!
十日平定十万蛮夷,已然是千古奇功!
如今不贪安稳、不恋封赏,执意深入漠北根除百年边患,此等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古今罕见!”
“是臣眼界太低,只顾盯着细碎规制,险些寒了忠臣报国之心!
陛下英明!
是臣糊涂!”
姜砚祯脸色这才回归正常,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太傅如蒙大赦,弯腰退了出去。
太傅走后,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姜砚祯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捏着姜天启那封信,前前后后又翻了两遍。
安静了不到一盏茶工夫,他忽然把信纸往案上一拍,那股刚被太傅转移走的火气又地窜了回来。
逆女!
逆女!
——朕养她这么大,她就是来气朕的!
他站起来在御书房里又走了两圈,靴子踩在金砖上响。
就在苏景福以为陛下要继续独自生闷气的时候,姜砚祯突然冷不丁开口,转头看向他:
“苏景福,你说,朕到底要不要罚她?”
苏景福被他这忽然一问吓得心里咯噔一跳,不过他知道,他要是敢跟太傅一样头铁,顺着陛下的话往下说“该罚、需严惩、正国法”,那下一个被骂心胸狭隘、格局短小的就是他!
陛下,老奴斗胆说一句——太女殿下此举,那是实打实地继承了陛下的英勇啊!
他看姜砚祯没打断,赶紧往下接:陛下当年以战功封王,那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太女殿下是陛下的亲闺女,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血,见了敌人自然也想痛痛快快地打。
说明陛下教得好!
太女殿下心里头装的全是大靖的江山社稷,老奴瞧着,这可不就是虎父无犬女嘛!
他又不傻,陛下骂太女那是人家父女情深。
别人跟着附和,那叫没眼色。
姜砚祯听完,心里的火气瞬间消散大半:“虎父无犬女……你说的有道理。”
苏景福笑着退后一步,心里松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
姜砚祯低头看着摊在面前的地图和那封折子,手搭在案沿上又叩了一会儿。
冷静下来之后,理智开始往回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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