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的手掌落下去又收回来,干脆利落,清脆响亮。
路秋的半边脸被扇得偏了过去,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打懵了,整个人僵在凳子上没动。
明溪满脸痛心疾首、愤怒又失望的看着路秋,厉声呵斥: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
“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姐妹,血浓于水,哪里有什么配不配、值不值!”
“照你这个算计法,所有人都只想着自己,谁都不想付出,那大姐凭什么累死累活养活你们一群人?
!”
“我是不是也可以算计?
我是不是也可以撒手不管,任由你们饿死街头?
!”
路秋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桌面上,声音又闷又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明溪眼神冰冷,语气嘲讽:
“你的意思就是——所有人都可以付出辛苦,唯独你不想。”
“你只想被人养、被人疼、被人供着,你不想付出、不想牺牲、不想成全别人。”
“路秋,你也太自私了!”
一旁的路夏看着被训哭的妹妹,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冷的算计和快意。
但他不敢表露半分。
明溪适时给了路夏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口说教两句。
路夏不想说话,他跟路秋的想法一样,凭什么累死累活供路冬读书?
他不配!
可他现在不敢说!
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所有阴暗,装作懂事公正、顾全大局的模样,板着脸训斥路秋:
“大姐说得没错。”
“我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一家人本该互帮互助,哪能这么斤斤计较、自私算计?
你太不懂事了。”
他嘴上大义凛然,心里已经在考虑如何除掉路冬。
只要路冬消失,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全家所有希望、所有资源、所有偏爱,都会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大姐挣的钱养家,到时候再收一笔彩礼,也能供他读书。
不过在此之前,路秋…太有主见、太不服管、心思太活、不好掌控。
留着也是隐患,早晚碍事,不能留!
明溪将路夏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尽收眼底,心底冷冷一笑。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看路夏出手了!
·
明溪在西餐厅的培训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每天早起到店,跟着那个穿白衬衫黑马甲的领班学端盘子、摆餐具、记菜名。
刀叉怎么摆、酒杯放哪个位置、牛排几分熟对应什么说法、客人招手该怎么回应。
培训内容对明溪来说很简单,闭着眼睛都能能走一遍。
但他不想出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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