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多少?
怎么还?
这些他都没说。”楼明之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点,避过一个坑,“一个人主动帮你,要么是真的想帮你,要么是想利用你。
许又开是哪种,我现在还分不清。”
谢依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路两边的树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橘黄色的光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一条条光带。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见他?
三天后的展览,你明明可以不去。”
“因为他说,他手里有青霜门的文物。
那些文物,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楼明之看了她一眼,“你师叔谢长安,也许跟那些文物有关。”
谢依兰没说话,但她的手攥紧了安全带。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的疗养院。
疗养院不大,几栋三层小楼,刷着白色的外墙,但年代久了,白成了灰,灰成了黑。
院子里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地。
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工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在院子里转圈,老人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楼明之把车停在门口,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大门。
门卫室里的保安正在看手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圆脸,说话利索。
“你们找谁?”
“陈九。”楼明之把证件掏出来给她看了一眼,“公安的,找他了解点情况。”
女人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楼明之,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九在b栋三楼,309房。
但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不一定能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们看看就行。”
两个人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像有人在前面给他们点灯。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尿骚味和老人身上特有的那种酸腐味。
309房的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九”两个字。
楼明之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漆面已经掉了大半。
但床上没人。
“人呢?”谢依兰转过身,走廊里空空荡荡的。
楼明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
楼下是疗养院的后院,种着几棵冬青树,修剪得圆滚滚的,像绿色的馒头。
后院的门开着,通往后山的一条小路。
一个护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装着几件湿衣服。
“请问,陈九去哪了?”楼明之问。
护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头发花白,手上的皮肤被水泡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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