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
休息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架、两把椅子。
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紧闭着,窗栓是插上的,看起来像是密室。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窗栓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工具撬动过。
他走到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一份文物鉴定报告,上面写着“青霜门武学纲要(复制品)”,鉴定人签名是李德安。
报告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杯壁上有淡淡的指纹痕迹。
“你看这个。”谢依兰指着李德安紧紧攥着的手。
楼明之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那张纸掉了下来,是一张被撕下来的古籍书页,上面写着几行小字:“碎星式,需以青霜剑为引,内力灌注,三剑齐发,破敌于丈外……”
“这是青霜剑谱里的内容,”谢依兰的脸色更加凝重,“而且是真正的剑谱内容,不是复制品上的那些泛泛之谈。
李德安应该是在鉴定这本复制品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所以被凶手灭口了。”
楼明之拿起那张书页,指尖摩挲着纸页的纹路:“这张纸的材质,和展区里那本复制品的纸页材质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古纸,应该是从原版剑谱上撕下来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许又开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唐装、气质儒雅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此次展览的主办人,武侠界的“大神”许又开。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李老!
怎么会这样?
昨晚我们还一起讨论展品,他说要仔细鉴定这本青霜门的复制品,怎么会……”
许又开看起来年过花甲,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温和,带着学者的儒雅。
他弯腰想要查看尸体,被楼明之拦住了。
“许先生,案发时间是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楼明之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许又开。
许又开愣了一下,随即平静地回答:“昨晚我一直在会馆的办公室处理事务,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
会馆的保安可以作证。”他顿了顿,看向楼明之,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请问这位先生是?”
“前刑侦队长,楼明之。”楼明之语气冷淡,“许先生,你认识李德安多久了?
你知道他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吗?”
许又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认识李老二十多年了。
他确实是青霜门的人,当年青霜门覆灭,他侥幸逃脱,后来隐姓埋名,做起了文物鉴定的生意。
我举办这次展览,特意请他来做顾问,就是想让更多人了解青霜门的历史。”
“那你知道,他手里有青霜剑谱的线索吗?”谢依兰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许又开。
许又开的脸色微微一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老从未跟我提起过剑谱的事。
不过,他昨晚确实跟我说过,这本青霜门武学纲要的复制品,有些地方不对劲,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
楼明之没有错过许又开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他知道,许又开在撒谎。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只是说道:“许先生,麻烦你配合警方调查,提供昨晚的行踪证明,还有会馆的监控录像。”
“好,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许又开连连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助理吩咐了几句,然后又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楼先生,这位小姐,你们也是为青霜门的事而来?”
谢依兰点点头,坦然说道:“我是民俗学学者,专门研究没落武侠门派的历史,此次来镇江,是为了寻找青霜门的相关线索,还有我失踪的师叔。”
“哦?”许又开的眼神亮了一下,“令师叔是谁?
说不定我认识。”
“我师叔名叫苏振远,”谢依兰说道,“他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当年青霜门覆灭后,他就一直隐居在镇江,三个月前突然失踪了。”
许又开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叹了口气:“苏振远……我认识他。
他是青霜门门主的弟子,武功高强,当年侥幸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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