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是什么?”她问。
“初步判断是坠楼。”楼明之说,“但他坠落的位置离楼体太远,不可能是意外。”
他顿了顿。
“现场提取到一枚足印,鞋底花纹和谢家轻功的独门步法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谢依兰没有说话。
谢家。
那是她母亲的娘家。
谢家轻功以“踏雪无痕”闻名江湖,鞋底特制的鱼鳞纹是独门标识。
十年前谢家退出江湖,这门手艺已无人继承。
“不是我。”她说。
“我知道。”楼明之的声音没有波澜,“但凶手知道谢家,知道青霜门,知道怎么在现场留下足够误导警方却又无法定罪的线索。
他在玩。”
谢依兰望向窗外。
足疗店的霓虹灯刚刚熄灭,天边还没有亮色。
“楼队,”她说,“你听说过周明远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楼明之走到了一处更安静的地方。
“青霜门护法长老,周鼎山的族叔,案发前三年请辞。”他的语速很快,像在调取脑海中的档案库,“后续没有记录,江湖传言他去了苏北,也有说在江西见过他,都未经证实。”
“如果他还活着。”
“今年应该八十七岁。”
谢依兰将民国卷宗上那三个字又看了一遍。
“有人在档案里留了一条线索,”她说,“‘问老周’。
可能是周明远,也可能是别的姓周的老人。
我需要去苏北。”
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殡仪馆特有的那种寂静——冷气机的低频嗡鸣,家属压抑的啜泣,不锈钢推车碾压地砖的细碎声响。
“你知道苏北多大吗?”他问。
“我会缩小范围。”谢依兰说。
“就凭三个铅笔字?”
“就凭三个铅笔字。”
楼明之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谢依兰没有等,她开始盘算天亮后要去档案馆开哪些证明、查哪些地志、找哪些可能还认识周明远的老人。
“我陪你去。”楼明之说。
谢依兰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你不是在办周景云的案子?”
“专案组明天成立,我连编外都不是。”楼明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家属认完遗体,我的临时协助身份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
“八点半,你住的那栋楼下面见。”
电话挂断。
谢依兰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将笔记本合上。
窗外,天终于亮了。
八点二十七分,谢依兰下楼。
楼明之已经等在单元门口。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夹克,剃了连夜长出的胡茬,但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
副驾驶座上搁着两杯豆浆、一袋包子,杯盖上还凝着水珠。
谢依兰上车。
“苏北哪个方向?”楼明之发动引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