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怀衍侧过头,看到温念洛那张儒雅斯文的脸,愣了一下,随即不爽地顶了顶侧颊。
他怎么也来了?
他凭什么也来!
池怀衍不由得想起酒吧那次,温念洛来接凌洛,像个正宫娘娘一样,当着他的面,把他怀里的小教练“夺”走了。
至今想起还觉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那张温和的脸皮撕下来看看底下藏着什么恶心扭曲的东西。
他努力扯出一个假笑,假到眼角都在用力:“哟,温特助?
真是哪儿都有您啊。
怎么,今天不用上班?
陆氏那边的工作这么清闲?
还是说.
.
.”
池怀衍上下打量了温念洛一眼,笑意更假了,“跟着男朋友来蹭茶喝的?”
温念洛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依旧温文尔雅,甚至对池怀衍笑了笑,然后才将视线淡淡移开,重新投向舞台。
目光在触到凌洛的瞬间变得柔软,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从第一排靠墙的角落伸出去,牢牢缠绕在台上那个银灰色的身影上。
“池二少说笑了,今天我主要是来陪洛洛。”
“他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活动,作为家属,我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给他加加油。”
温念洛顿了顿,仿佛随口提起,又仿佛在宣示主权,补充道:“毕竟,凌洛是我男朋友。
照顾他,是应该的。”
家属。
男朋友。
这几个字,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猛地烫进在座几个男人的心里。
空气骤然凝固。
池怀衍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锐利。
陆泽川端着空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沈渊手中的铅笔,“啪”一声,笔尖断了。
连一直作壁上观的池怀泠,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将目光从台上移到温念洛平静的侧脸上。
“男朋友?”池怀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桃花眼里酝酿着风暴。
他上下打量着温念洛,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很快就不是了。”
温念洛终于将目光从台上收回,平静地迎上池怀衍充满敌意的视线。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微笑,但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任何温度,清晰映出池怀衍气急败坏的脸。
“你可以试试,但凌洛永远不会选你。”
温念洛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但其中的笃定让池怀衍心头火起,侧颊肌肉猛地抽动了一下。
“够了!”这次出声的是陆泽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强行将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按了下去。
陆泽川没有看温念洛,也没有看池怀衍,他正和台上的凌洛对视上。
凌洛刚好讲到某个数据,下意识地往台下看了一眼,目光和陆泽川撞在一起。
陆泽川立刻笑着竖了个拇指,那笑容温柔得不像他,台上凌洛看到后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继续讲解下一part内容。
温念洛看到那个互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放在保温杯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咯咯作响。
陆泽川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不怒自威的平静:“今天是他的主场,所有注意力都应该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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