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不行,只能靠卖惨抢镜头。
可惜啊.
.
.”
沈清微微歪头,目光在季世淮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抢了也没人看。”
季世淮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像有人在里面凿洞。
季世淮知道沈清在激怒他,他越失控,沈清就越得意。
但躁郁症发作的时候,大脑不是他的,嘴也不是他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要撕碎什么。
季世淮不想在凌洛面前发疯,更不想给沈清递刀,让他演那出“被欺负了还忍气吞声”的可怜戏码。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不要脸的贱货有什么资格说我?”
季世淮的语速很快,嘴巴像淬了毒一样。
“上不得台面的戏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以为你算计来的那点肢体接触能证明什么?
*****?”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上颚,把那股涌上来的腥气压下去。
“贱人就是贱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清修长的手指捂着嘴,眼眶微微泛红,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看了凌洛一眼,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将所有的委屈默默咽了回去。
凌洛终于因为这一连串的动静转过头,眉头紧蹙地望向季世淮。
沈清明明在关心他,可季世淮呢?
一开口就是嘲讽辱骂,真是不可理喻。
凌洛看着沈清那副强忍着难过的样子,又看看季世淮那张扭曲愤怒的脸,心里对季世淮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那嫌恶冷漠的眼神,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季世淮摇摇欲坠的神经。
他猛地将脸转回去,死死盯着面前那池被阳光灼烧得刺眼的水面。
粼粼光斑好似无数把锋利的刀,割得季世淮眼眶发烫。
一个带着自毁和试探的疯狂念头,又一次缠了上来。
如果.
.
.
如果他又像那晚一样跳下去,凌洛会不会救他?
会不会像那晚一样,将他从冰冷的水中捞起,用身体温暖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焦急地望着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吞噬了季世淮所有的思考能力。
对窒息感的恐惧,在那晚凌洛用柔软的嘴唇给他渡气的画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季世淮甚至隐隐渴望着那种濒死的体验。
只要能换来凌洛的触碰和关注,命又算什么呢?
如果只有在他快要死掉的时候,凌洛才会正眼看他,才会为他露出那种在乎的表情,那季世淮愿意死千千万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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