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
他不想输,尤其是在凌洛面前,他绝对不能输!
池怀衍腮帮子的肌肉鼓起来,他突然想起陆泽川那天在大排档门口说的话:“赌约到此为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陆装货有多在意凌洛的感受似的。
但他池怀衍不信,那套漂亮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陆装货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他做得越是漂亮,心里想要的就越脏。
想装什么正人君子独占凌洛?
不要脸!
没门!
陆泽川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手臂上的青筋在皮肤下盘根错节,但看起来要比池怀衍游刃有余。
池二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挺难缠。
但也仅此而已。
再难缠的人他也会赢,他陆泽川从来没有输过。
这场比试也是一样,他要赢。
陆泽川看向池怀衍身后,凌洛正站在裁判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之间的红绸带,嘴里喊着“太猛了!”
那双清澈迷人的凤眼,此时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望着他。
陆泽川的血液都因此热了几分,他必须赢!
不只是为了赢过池怀衍,更是为了让那双眼睛里的光只落在他身上。
绳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中间的红色标记带开始缓慢地向陆泽川一侧移动。
就在这时——
“啪!
!
!”
粗麻绳在中间的位置,骤然崩断。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池怀衍和陆泽川同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池怀衍“噗通”一声摔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陆泽川也没能稳住,紧跟着摔进水中。
“哎我劁!”
池怀衍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手里那半截断掉的绳子,然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什么破绳子!”
陆泽川也从水里浮起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半截绳子扔到岸上,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呼吸。
岸上的观众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这结局比任何一方获胜都更有戏剧性。
凌洛反应过来,飞快地跳下裁判台,两步跨到池边,一个鱼跃扎进了水里。
水花溅起来,落在站在池边的温念洛和沈渊的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温念洛高挺的鼻梁滑落,在颌尖聚拢,又滴滴答答坠落在池岸上。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望着凌洛愣怔出神。
那双手,昨晚还轻轻蹭过他的耳廓,此刻却稳稳地箍着其他野男人的腰。
凉意落在温念洛的皮肤上,却像是渗进了骨头里,让他的心渐渐下沉。
沈渊也沾了一脸水,他抬手用指背不紧不慢地擦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水面上那道正在破浪的身影。
他的阿洛,为什么要去捞两个根本不值得他那样奋不顾身的人呢?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