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那一瞬间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沈渊看着温念洛那张苍白的脸,目光冰冷。
身为医生,他太清楚救护车的平均响应时间了。
从市区任何一家急救中心到蓝调会所,最快也要十五分钟,除非有人提前叫好了救护车。
这说明,温念洛就是故意的——
他提前叫好了救护车,算好了时间,每一步都精确到了分钟。
沈渊冷哼一声,“真是好手段。”
池怀衍也反应过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地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忽然嗤笑了一声。
“温特助,你可真是.
.
.”
他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寒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陆泽川二话不说,俯身把温念洛扶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这个人还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丈夫”这个身份已经很难斗得过了,“亡夫”更是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机会了。
如果温念洛死了,凌洛会记住他一辈子,在自责中不断怀念,永远无法释怀。
那将变成真正的白月光,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存在,而陆泽川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温念洛这种心机深沉、不惜拿自己性命做赌注的人,只配做黏在衣服上的一粒白米饭。
池怀衍推开包厢的门,几个人搀扶着温念洛,快步走出了包厢。
楼下,救护车的灯在夜色中旋转着,红蓝交替的光芒照亮了他们每个人阴沉不满的脸。
温念洛这个人,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危险。
他对自己的狠,对凌洛的执着,对每一个情敌的算计,都让他们心底涌起同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凌洛和这种危险的人在一起。
池怀衍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温念洛被抬上车,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在这个纨绔子弟脸上出现过的认真。
“温先生,你应该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
池怀衍没有说完后半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温念洛今晚可能真的走不出这个会所。
对面的咖啡馆里,凌洛正举着望远镜。
他看到一辆救护车突然停在了会所门口,又看到一群人从会所大门涌了出来,紧接着温念洛被抬上担架。
凌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扔下望远镜,抓起包就往楼下冲。
凌洛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救护车的尾灯在街角消失。
蓝红交替的顶灯在他脸上闪烁,照亮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眼睛里不加掩饰的慌乱。
凌洛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声音都在发抖。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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