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笑了笑,“那当然。”
娄斯年被那个笑容晃了晃心神。
他忽然很想知道,被凌洛用那样的语气回应“我这就回去”是什么感觉?
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有个人亲昵地唤他“亲爱嘅”是什么感觉?
更想知道凌洛的笑容在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时,正面迎接那束光又会是什么感觉?
娄斯年好想好想把温念洛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自己站上去。
试一试被凌洛那样注视着、惦记着、理所当然地爱护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那些他只能在几步之外旁观的东西,娄斯年真的好想亲自尝一口。
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交织在一起。
娄斯年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凌洛一眼,“你同虞生几熟?”(你和虞澜很熟?)
凌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也不算很熟。
前天才认识的,今天第二次见。”
他说得很坦然,像是这件事本身并不需要被赋予更多的意义。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竹叶上的水珠就会簌簌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小型的雨。
“佢唔系就噉一个人养病咁简单。”(他不是一个人养病那么简单。)
凌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娄斯年,眉头微微皱起。
上次娄斯年说的他就没明白,什么“你最好唔好同佢行得太近。”
那些话凌洛当时就没听懂,后来也没想明白。
虞澜不就是个在这里养病的病人吗?
还能有多复杂?
娄斯年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凌洛。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娄斯年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捉摸不透,像站在光明和黑暗交界处。
“虞澜系虞家嘅家主。”(虞澜是虞家的家主。)
凌洛眨了眨眼睛,等待下文。
他对这些家族背景什么的没什么概念,但看娄斯年的表情,这应该是一个很有分量的家族。
“虞家做药材生意做咗十几代,产业遍布全国,唔单止药材,仲有地产、投资。
佢系虞家唯一嘅继承人。”
(虞家做药材生意做了十几代,产业遍布全国,不止药材,还有地产、投资。
他是虞家唯一的继承人。)
娄斯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略微停顿,在等对方一个反应。
凌洛听完,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那他很厉害啊。”
娄斯年眼神无奈,“佢唔系普通人,凌洛。”(他不是普通人,凌洛。)
凌洛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束穿过树叶漏下来的光。
“但不管他是谁,他一个人在这里养病,需要人陪,那就陪陪他呗。
朋友之间,这不是很正常吗?”
阳光在竹叶间跳跃,光影在凌洛的脸上流转。
那双望着娄斯年的眼睛始终明亮清澈,像是无论光线怎么变换,都无法在那片干净的底色上投下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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