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澜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但现在没有人需要我满意了,好像也不知道该为什么活了。”
凌洛沉默了片刻,“那就为你自己活啊。”
虞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凌洛说得很坦然,没有刻意的安慰,“你身体不好,那就好好养病。
你喜欢种草药,那就多研究怎么种。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什么就不用勉强。
反正你自己说了算。”
虞澜看着他那双认真清澈的凤眼,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裹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怕说重了就会打破这一刻的温暖,“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
.
.”
凌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午阳中显得格外明亮:“那现在有了。”
一阵风吹过来,吹动了院子里那些草药的叶片,发出细碎的和曲,在风里绕了一圈又落回了原处。
虞澜坐在那里,一只手按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手下不受控制的跳动。
那跳动太快了,快到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在耳膜中奔涌的声音,像是春天解冻时的第一道裂痕,咔嚓一声,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下面流动的活水。
虞澜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心跳了。
上一次,大概是很多年前,在他还相信“未来”这个词的时候。
而现在,这个词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字典里,带着一张具体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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