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川忽然就好了，好到他甚至觉得池怀衍那张脸都没那么碍眼了。

他勾起嘴角，淡淡瞥了池怀衍一眼，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宽容：“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池怀衍心里“啧”了一声，陆泽川这副主人做派真是让人不爽。

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计较，直接一屁股在凌洛右边的空椅上坐了下来，甚至还故意把椅子往凌洛那边又挪了挪。

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池怀衍抬手端茶的时候，手臂几乎贴着凌洛的手臂蹭过去，薄薄的衬衫布料下，体温若有若无地渡了过来。

凌洛浑然不觉，还在低头看菜单。

池怀衍端起桌上陆泽川点的那壶金骏眉，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陆泽川，桃花眼里闪着挑衅的光。

“陆大总裁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工作日中午跟凌教练约饭？

我记得您可是日理万机，行程以分钟计的大忙人啊。

不用开会？

不用签文件？”

陆泽川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劳逸结合，池二少没听过吗？”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池怀衍一眼，字字如刀：“倒是池二少，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儿吃饭？”

“我记得你以前周三下午的固定节目，不是在「缪斯」包了卡座，左拥右抱，帅哥美女环绕，享受人间极乐吗？

怎么，转性了？

还是.

.

.”

陆泽川刻意拉长了语调，“「缪斯」今天的头牌，不合池二少口味？”

池怀衍正在喝茶，差点被呛到。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恼羞成怒地怼回去，而是猛地看向身边的凌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急于澄清的迫切，语速也跟着快得像打机关枪：

“咳咳！

陆泽川你少胡说八道！

污蔑！

纯属污蔑！”

他一边咳一边急急地对凌洛解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之前去「缪斯」那都是因为要谈生意！

或者巩固一些必要的商业合作关系！

逢场作戏！”

“不不不，连戏都没作！

就是很正常的商业社交！

喝杯酒，聊聊天，交换下名片那种！”

“作陪的那些人，我根本连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没在意过！

我发誓！”

池怀衍说得又急又真诚，额角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恨不得立刻把心掏出来摆在凌洛面前的餐碟里，以证清白。

“哦？

是吗？”陆泽川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我怎么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池怀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又急又气：“什么叫那种地方？

陆泽川你别在这里歪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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