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凌洛那张写满了“跟我没关系”的脸,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委屈像是被人猛地扎了个洞,噗的一下全漏了。
池怀衍嘴唇动了动,把手慢慢收回放在膝盖上,食指用力地扣弄着拇指的侧缘,留下一个个泛白的印子。
是他太着急了吗?
还是他的方式错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无论怎么辩解,父亲的藤条都会落下。
他学会的生存法则就是插科打诨,用满不在乎的笑容和油嘴滑舌来缓冲打击——只要笑得更灿烂,或许就能少挨两下。
姐姐在的时候,还能扑过去抱着姐姐的腿,姐姐总会像母鸡护崽一样把他挡在身后。
可现在姐姐不在这里,没有人会护着他,他要自己面对。
对,就像以前一样,笑一笑就好了。
把真实的情绪藏起来,戴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假装刚才的尴尬和难堪从未发生,假装心脏没有因为那句“没关系”而细细密密地疼。
只要笑得足够无赖,足够自然,就能维持住表面那点可怜的联系,就能像之前一样,继续待在凌洛身边,做那个“有趣”的池哥。
可是.
.
.
为什么这一次,只是想要用笑把这场面糊弄过去,就这么艰难呢?
陆泽川放下茶杯,淡淡瞥了池怀衍一眼。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凌洛刚才多夹了两筷子的餐前甜点,放到凌洛碟子里。
凌洛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陆总。”
池怀衍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更酸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把所有不甘都咽下去。
就在这时,仿佛嫌这场面还不够热闹,包厢的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门口站着沈渊。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手腕。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和上次体检时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抱歉,打扰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怀衍进来了.
.
.”
“泽川?
阿洛?
你们也在?”
沈渊目光扫过包厢内的三人,最后落在凌洛身上,微微一笑。
“真巧。”
凌洛有些惊讶,但很快笑着回应:“沈医生?
好巧啊!
你也在这儿吃饭?”
他完全没把沈渊的出现和“理疗被放鸽子”联系起来,只觉得今天真是巧了,朋友们扎堆出现。
沈渊点点头,走了进来,姿态从容:“嗯,跟医学院的几位前辈约了这边,他们临时有手术来不了了。
我正打算回去,就在走廊看到怀衍,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池怀衍嘴角抽了抽,看看一脸温和无害的沈渊,又看看对面八风不动的陆泽川,心里“呵”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